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外公外婆挎着小篮子,大舅跟在身后,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外婆手里还攥着一块绣着小花的粗布,是特意给延国做生日礼物的;外公则提着一小袋自家晒的干货,脸上满是笑意。“爹娘,大哥,你们可来了!”娘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迎上去,爹也笑着上前招呼,兴宝和桂香听到动静,也从灶房跑了出来,乖巧地喊着“外公、外婆、大舅”。
当兄妹四人陪着外公外婆、大舅走进堂屋时,舅妈已经带着珊珊姐忙完了,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伙铺。今日的菜品可比平日里丰盛多了:有娘提前熏好的干菇熏兔肉,色泽油亮、香气扑鼻;有自家种的新鲜白菜煮的水煮白菜,清爽解腻;还有软糯香甜的蒸红薯、圆滚滚的水煮鸡蛋,摆得整整齐齐;更难得的是,才熏好没多久的腊肉也切了一盘,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嘴馋;旁边还摆着一壶新酿的甜酒,飘着淡淡的酒香。
桂香盯着满桌的吃食,眼睛都看直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她悄悄凑到娘身边,轻轻拉了拉娘的衣角,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和期盼:“娘,你把我的生日换成过年吧,那样我过生日的时候,也能吃这么多好吃的了!”语气天真又可爱,眼里满是对美食的向往。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原本还残留的几分沉闷,彻底烟消云散。外婆笑着揉了揉桂香的头顶,语气宠溺:“傻丫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有好吃的,要是真把你的生日换到过年,你可就少了一个专门吃好吃的、收礼物的日子咯!”外公也跟着笑,摆了摆手说道:“就是啊,桂香,等你过生日,外公也给你买好吃的,比今日的还要丰盛!”桂香听了,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角依旧挂着甜甜的笑意,小手还悄悄摸了摸肚子,眼底满是对桌上美食的渴望。
笑声落定,生日宴便正式开席,八仙桌旁坐得满满当当,觥筹交错间,满是热闹温馨的气息。爹、外公和大舅凑在一起,手里端着米酒,一边小酌一边闲谈,话语间满是家常与欢喜;舅妈和珊珊姐陪着娘,一边给孩子们夹菜,一边说着贴心话;大哥、二哥和大山哥则围着延国,说着祝福的话,时不时夹一块腊肉放进他碗里。其他人喝的都是新酿的甜酒,娘特意给兴宝和桂香的碗里加了两勺糖,甜滋滋的酒香混着米香,入口温润。兄妹俩吃得不亦乐乎,没多久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虽说这甜酒度数极低,还特意加水煮过,可桂香毕竟是第一次喝,没一会儿就眼神发飘、脸颊发烫,连筷子都握不稳了。娘见状,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连忙吩咐大哥:“延邦,把你妹妹抱到房里去睡,这丫头,一点酒力都没有。”大哥应声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昏昏欲睡的桂香,心里暗暗想着,等这小丫头醒来,得知自己没吃完桌上的好吃的就睡着了,多半要瘪着嘴哭鼻子。
众人吃得正酣,杯盏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娘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放下筷子看向爹,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当家的,我都忘了问你了,美耀兄弟来信,都说了些什么呀?”
这话一出,桌上的笑声渐渐小了下来,大家都放慢了夹菜的速度,齐刷刷地看向爹,眼里满是好奇。爹放下手中的米酒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缓缓说道:“美耀在信里说,他这几年在邵阳的袜子厂里攒了不少钱,也学了不少手艺,想着明年就从厂里出来,自己开个小作坊,专门打袜子。他还问咱们家的孩子,有没有想去城里的,等他的作坊弄好了,就让孩子们过去帮他搭把手,也能在城里见见世面、学门手艺。”
话音刚落,大哥、二哥、大山哥还有兴宝,四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直地盯着爹,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嘴唇动了动,差一点就异口同声说出“我要去”三个字。尤其是大哥,眼底满是向往——他虽明年要去进学,可也对城里的作坊、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二哥和大山哥更是迫切,想着能去城里学手艺、挣工钱,帮家里减轻负担;兴宝则是想着,这或许是提前接触城里生活的好机会,也能为以后搬家的事铺垫。
爹看着四个孩子急切的模样,没好气地伸手拍了拍兴宝的脑袋,笑着呵斥:“兴宝,你凑什么热闹?你年纪还小,先好好读书才是正事。延邦,你年后不是要进学吗?可不能分心。”说完,他又转向二哥和大山哥,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们两个也不用太着急,美耀的作坊还没影呢,只是有个打算。我会回信给他,让他等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