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连忙起身,走过去挨个探了探小家伙们的额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孩子们的体温明显下降了不少,已然脱离了危险。她又仔细叮嘱了几位妇人几句日常护理的注意事项,比如多喂温水、别让孩子受凉、按时再喝一剂汤药巩固疗效等。几位妇人连连点头记下,抱着孩子再三向师娘道谢,又和兴宝、桂香打了招呼,才匆匆抱着孩子下山回家。
师娘抬头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都快中午了,师娘去做饭,你们姐弟俩也别闲着,过来搭把手。”兴宝和桂香连忙应声起身,桂香主动去择菜、洗菜,兴宝则蹲在柴灶边添柴烧火,一边忙活,一边听师娘继续讲着师父当年行医的趣事,柴火“噼啪”燃烧,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灶房里一片温馨和睦的画面,暖融融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午饭还没做好,灶房门口就传来了师父温和的声音,穿透了柴火声和说笑声:“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兴宝和桂香一听,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齐声喊道:“师父您回来了呀!”
桂香快步跑到灶房门口,拉着师父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说道:“师父,我们在听师娘讲您以前行医的事呢,可有意思啦!”
师娘也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笑着看向师父:“回来了呀,一路辛苦,先烤烤火暖暖身子,饭马上就好。”
兴宝连忙起身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师父肩上的药箱,轻轻放在墙角的凳子上,又顺手拍了拍药箱上的灰尘,轻声说道:“师父,您快坐,灶边暖和。”桂香也拉着师父的手,把他领到柴灶边的凳子上坐下,还特意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烤得温热的红薯干,笑着说道:“师父,您尝尝,可甜啦!”
师父笑呵呵地接过红薯干,凑到鼻尖闻了闻,轻轻咬了一小口,眉眼都舒展开来,笑着打趣道:“再过几年师父就吃不动这红薯干咯!刚刚你们都说到哪了?我在外头就听见你们笑得热闹。”
桂香立马抢着答道:“师父师父,我们说到您当年跟师爷学医的事呢!师娘正给我们讲您行医的病案呢!”师父闻言,眼中笑意更浓,放下红薯干,顺着话题讲了起来,特意捡了些简单易懂的病案,着重说起药方中君臣佐使的配药考量。此刻桂香与兴宝年纪还小,师父还没开始教他们望闻问切的本事,平日里只注重教他们辨药、识药、记药方,这般安排也是有深意的——生怕两人年纪小、心性不稳,学了些粗浅的诊病法子后管不住嘴,见人脸色稍差就随口说人有病,反倒惹人不快、徒生事端。
师娘很快就做好了午饭,几人围坐在柴灶边,吃着简单的饭菜,就着温热的米汤,一边吃一边闲聊,依旧说着行医识药的琐事,灶房里暖意融融,满是温馨和睦的气息。一顿简单温馨的午饭过后,师父便收起了笑意,开始考校姐弟俩的功课,从常见药材的名字、性味,到基础药方的配伍,问得细致又有条理。好在桂香与兴宝平日里学得认真,不管师父问什么,两人都能对答如流,丝毫不怯场。
师父见姐弟俩学得扎实,心里十分欣慰,忍不住夸了他们一通,语气里满是期许:“好,好,你们俩果然没让师父失望,学得又快又认真。”夸完之后,师父才拿出几张写好的药方,铺在桌上,开始细细讲解药方中各种药物各自起到的作用,哪些是君药、哪些是臣药,佐使药又如何辅助调和,听得兴宝和桂香目不转睛、频频点头,生怕错过一句关键的讲解。
时间过得飞快,师父讲解完药方没多久,中途又来了几人找师父看病,大多是些风寒、咳嗽的寻常病症。师父忙着给病人诊脉、开方,兴宝与桂香见状,便主动跑到师娘身边,小声说道:“师娘,我们跟着您学抓药称药吧,多学些本事,以后也能帮您和师父搭把手。”
见姐弟俩这般主动好学,师娘满心欢喜,连忙从药柜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大一小两杆小巧精致的铜制小秤,递到两人面前,耐心讲解道:“桂香、兴宝,学抓药可不光是认识药材就够了,还得精准会用秤,半点马虎不得。你们看我手里的这两杆称药的秤,名叫戥(děng)秤,它分大小两种。”
师娘握着那杆大戥秤,一边轻轻晃动示范,一边细细说道:“这杆大的,主要用于调配一般药物处方,称量范围在一钱到一斤之间,你们看这秤星,一点就是一钱,两点便是一两。”说着,她又拿起那杆小戥秤,指尖点着细小的秤星补充道:“这杆小的,用处可不一样,主要用于调配一些细料贵重药和毒性中药处方,称量范围在一分到一两之间,一小点是一分,两点就是一钱。”
随后,师娘又手柄手教两人握秤、抓药的手法,语气认真又细致:“还有这称秤的规矩,也得记牢——称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