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见状,连忙上前拉开桂香,笑着解围:“好了桂香,你二哥跟兴宝闹着玩呢!他刚从地里回来,累得很,哪有力气抱你?”
桂香这才松开手,二哥趁机夺门而出,脚步都有些慌乱,一刻都不想在屋里多待。看着二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桂香目定口呆地站在原地,爹娘和兴宝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灶房里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父亲揉了揉笑酸的眼角,对桂香说:“桂香听话,现在那块地里刚整地,什么都没有,你们就别过去了。等过两天有空了,爹找几块木板,给你们做个小木桥,到时候你们就能随时过去摘菜、玩闹了。” 桂香这才点点头,小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傍晚时分,晒谷坪上却渐渐热闹起来 —— 打狼队员们陆续赶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连带着不少好奇的村民也围在周边,想听听王甲长召集大家有什么事。等人员聚得差不多了,王甲长清了清嗓子,走到晒谷坪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今日把大伙聚到一起,是有件好事要跟大家说。”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甲长身上。他继续说道:“今天乡长亲自过来了,说县里要组建打狼队,后天就会派六个人到咱们村,让大伟帮忙操练。要是咱们村的打狼队员里,有想添加县打狼队的,现在就能到我这儿报名,到时候一起跟着操练。大家也不用急着决定,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下,最晚后天上午给我答复就行。”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高声问道:“王老,不是打狼队的能添加不?我家小子年轻力壮,也想跟着学本事,往后能护着家里人!”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都附和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王甲长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父亲,两人低声商议了几句,又转向众人:“不是打狼队的也能报名,不过得是青壮才行,到时候让大伟多费心操练,想学本事的可以跟着操练,但是一定要等操练完成,不许中途退场!” 村民们听了,顿时更热闹了,有当场就说要报名的,也有说要回去跟家里商量的。
见没人再提问,王甲长便宣布解散,可众人却没立刻散开,还在原地议论着添加打狼队的事。父亲趁机拉着王甲长走到晒谷坪边缘,指着不远处的山路和新买的地,笑着说道:“王老,您看我昨天不是买了龙家那块旱地嘛,我想着在这山路边上挖条小沟,埋根竹管,把洗衣井流出来的水顺着晒谷坪边引到地里去,您看这事儿可行不?”
王甲长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了看地形 —— 洗衣井的水平日里顺着臭水沟往河里流,确实没占用谁家的水源。他点了点头,爽快地说:“没问题!这井水本来也是白白流走,没跟谁家抢水,就当是村里给你的奖励了,回头我跟大伙说一声,保准没人有意见。”
“那可太谢谢王老了!” 父亲连忙拱手道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 有了这水,新买的地种庄稼就不用愁缺水了。
这会晒谷坪上的众人还没散去,听到两人的对话,议论声又起:有人羡慕父亲能引井水浇地,说他 “会算计”;也有少数人带着几分嫉妒,小声嘀咕 “好处都让他占了”,但没人站出来反对 —— 毕竟井水没碍着谁,再说父亲刚带领大家打退狼群,又得了县里的嘉奖,大伙心里都记着他的好。
等王甲长离去,父亲立刻叫上大哥延邦、二哥延国,回家扛了锄头、抱来早就准备好的粗竹管,先在山路靠近晒谷坪的一侧挖起沟来。“得先把路这边的沟挖好,管子埋进去,明天熬胶水再接着往地里引,别眈误大家走路。” 父亲一边挥着锄头,一边跟两个儿子说道。
兴宝和桂香也没闲着,在周边找起小块的石板 —— 父亲说过,竹管埋好后要用石板盖住,防止被人踩破。丁哥、大山哥还有几个平日里跟兴宝玩得好的小伙伴,看到他们忙活,也纷纷跑过来帮忙:有的帮着递锄头,有的跟着找石板,还有的蹲在旁边捡石子,帮着清理沟里的杂物。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只有草丛里的萤火虫飞出来,一闪一闪的微光勉强照亮了晒谷坪。众人借着这点点微光,终于把山路这边的沟挖好、竹管埋进土里,又用找来的石板将竹管盖好,再填上土把路面铺平,确保走上去不会陷脚。
桂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起父亲明天要去永丰城买东西,便朝着小伙伴们笑道:“等我爹从城里买回红枣,每人分一颗!” 兴宝也跟着点头:“说话算话,到时候一定给大家留着!” 小伙伴们听了,都欢呼起来,原本疲惫的劲头又回来了,直到把最后一点土拍实,才各自笑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