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不再象正午那般灼热。正当村民们还在田间地头忙碌时,村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夹杂着马蹄声和人们的呼喊声。“区里来人啦!区里来人送嘉奖信啦!” 一个孩童兴奋的声音划破了村庄的宁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村口跑去,好奇又期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保长坐着轿子在前引路,从区里来的差人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随从,缓缓从村西走向村东大榕树旧址,身后已经跟着一大群人。差人翻身下马,朝着围上来的村民们拱了拱手,高声说道:“乡亲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表彰贵村打狼队英勇击退狼群,保护一方百姓的功绩!区里特地颁发嘉奖信一封,还有两百个大洋作为奖赏!” 话音刚落,村民们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声,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由于乡长此次并未前来,保长便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乡亲们,既然县里的嘉奖已到,咱们就在此集合,当众念嘉奖信,再把大洋分了,让大家都沾沾这份荣誉!” 村民们纷纷响应。
大榕树虽已不在,但旧址处依旧宽敞平坦,平日里仍是村民们聚集聊天的地方。此刻,大家围聚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着。保长接过差人递来的嘉奖信,展开信纸,用洪亮的声音念了起来。信中详细讲述了打狼队在面对凶残狼群时,毫不畏惧、团结协作,最终成功将狼群击退,保护了村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事迹,字里行间满是对打狼队的赞扬与肯定。每念到精彩之处,台下便响起阵阵掌声,兴宝站在人群中,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骄傲。
念完嘉奖信后,最令人期待的分大洋环节便开始了。差人将两百个大洋整齐地摆放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木桌上,银元在阳光下闪铄着银白色的光芒,引得村民们纷纷探头张望。保长拿起一个大洋,高声说道:“此次打狼,打狼队的兄弟们功劳最大!除了队长,每个队员各分一个大洋!” 说着,便一个个叫着打狼队成员的名字,让他们上前领取大洋。拿到大洋的队员们脸上都乐开了花,紧紧攥着银元,仿佛握着一份沉甸甸的荣耀。
随后,保长看向兴宝的父亲,说道:“兴宝爹作为打狼队的队长,指挥有方、身先士卒,功劳最为显著,分得十个大洋!” 父亲走上前,双手接过十个大洋,朝着保长和村民们拱了拱手,眼中满是感激。接着,族老们和王甲长也各自领到了两个大洋,以表彰他们在打狼过程中给予的支持与帮助。
当念到给外公补偿十五个大洋时,村民们都觉得有点少了,剩下的半头猪不年不节根本就不好卖。这是按市价补偿的,却也无可厚非。外公心安理得地接过大洋。
最后,保长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十五个大洋,说道:“剩下这十五个大洋,咱们合计一下用途。眼下快到农忙时节,大榕树旧址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先拿出几块大洋,把这里修成晒谷坪,方便大家晾晒粮食。剩下的大洋,就交给王甲长保管,以后村里有什么需要办的事,比如修桥补路、帮助困难乡亲,就从这里出钱,大家看怎么样?” 村民们听后,都纷纷表示赞同,拍手称好,一时间,大榕树旧址处(以后就改称晒谷坪)充满了欢声笑语。
分完大洋后,父亲走到兴宝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爹作为队长,接下来还要跑几个村,给其他参与打狼的队员送赏钱。等爹回来,就去买地。” 兴宝用力点了点头,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温暖。
至此,这场历时许久的打狼行动终于圆满结束,村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这份来自区里的嘉奖,以及村民们共同商议的大洋用途,不仅见证了大家团结一心战胜困难的勇气,更让整个村庄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与归属感。
天黑时分,夜色已笼罩整个村庄,只有家家户户窗棂透出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零星的轮廓。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兴宝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跑到门口 —— 果然是父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他的衣角沾着尘土,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连平日里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有些弯曲。
兴宝连忙转身跑进灶房,从茶桶里舀出一碗凉好的茶水添加灵泉,快步递到父亲手中:“爹,您快喝点水歇歇!” 父亲接过茶碗,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缓解了满身的疲惫。一旁的母亲看着父亲这副模样,眼框微微泛红,心疼地说道:“你这性子就是急!送赏钱的事就不能明天再去吗?小半个下午要跑完四个村子,这腿不得跑断了!”
父亲放下空茶碗,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苦笑着解释:“当时跟邻村打狼队约定好的,说奖赏一到就把他们的那份送过去。我原本以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