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唯有最后的十几只狼显得与众不同。它们被狼王的低吼所压制,虽然也蠢蠢欲动,但却不敢轻易上前。这些狼只能在伙铺门外徘徊,不时地用牙齿撕咬着门窗,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狼群继续缓慢地向前移动着,最前面的几只狼已经接近了那堆猪下水,它们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食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突然间,狼群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它们不再尤豫,猛地冲上前去,疯狂地撕咬着那堆猪下水。一时间,狼嚎声、咆哮声和猪下水被咬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混乱。
就在这时,狼王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它的体型比其他狼要壮实一圈,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的皮毛呈现出一种深灰色,上面还隐隐可见一些伤痕,这些伤痕显然是它经历过无数次激烈战斗的证明。
尤其是狼王头上的那道明显比较新的伤痕,更是格外引人注目。那道伤痕从它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耳朵,看起来非常狰狞,应该是最近被老虎猛扑时造成的,吃了不小的亏,兴宝不禁想道。
狼王慢慢地向前走着,它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地上的重锤,让人感受到它的威严。它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不经意间转头看向大门,那一瞬间,它眼中的凶光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兴宝被狼王的目光吓了一跳,他突然觉得这只狼王真的有着一股王者的狠劲,仿佛它才是这片山林的主宰。
它停在了巷口,不再前进。尽管前方的狼群正在激烈地争抢食物,但它却视若无睹,似乎对这混乱的场面毫无兴趣。
此时,狼群已经闯入了碎肉区,它们与爹和十几个叔伯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近的一只狼距离爹他们仅有四米之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距离还在不断缩短。
为了阻止狼群的逼近,爹和叔伯们采取了一种巧妙的策略。他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剁肉,另一组则负责将剁碎的肉扔向狼群。这样一来,狼群就会被不断飞来的碎肉吸引,从而减缓它们的前进速度。
剁肉的声音急促而有节奏,夹杂着狼群的嘶叫声和争抢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交响乐。在这嘈杂的声音中,还能不时地看到一两只狼叼着碎肉,迅速地跑到狼王面前,将食物献上。
通过门缝,兴宝远远地望着狼群的奔跑和嘶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那场面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让人的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可以想象,正面对狼群的爹和十几个叔伯们,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爹在八仙桌上绷着脸,手按在枪托上——他在等狼王进入巷子。兴宝也紧盯着狼王,时间慢得象凝固了,也许是过了十几分钟,也许更久,终于狼王再次抬步,走进巷子。爹立刻朝藏在屋里的队员挥手,再让添加了几个队员,并开始敲击大喊做势驱赶,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这是给另外几队出击包围的信号。
狼王只走进巷子十来米就不再前进,吃着送过来的碎肉。爹让所有队员慢慢入场,指挥队伍缓步向前开始压缩狼的生存空间,对其造成压迫,同时猪肉慢慢向近处投放数量也在减少。终于快到近前时有狼开始冲击战阵,队员们并没下死手,只是将其打伤驱赶。
就在这时,南边传来脚步声——是大柱兄弟带着着人守住了伙铺南面的水沟,邓叔也同时围住了东边,包围圈悄悄合上了。战斗是突然爆发的。狼王象是察觉到不对,仰头嚎了一声,狼群立刻象疯了似的开始冲阵。被盾挡住的狼,有被锄头挖中,直接拖进阵里;有被叉住的直接按地上,再被紧随而来的脚步踏住;还有借盾跳跃想冲入阵的,被后排的队员当空叉了个对穿,血滴在地上“啪嗒”响。只不过两轮冲击,地上就躺了十来具狼尸。
狼王见势不妙,只见它猛的掉头,朝伙铺檐柱冲去——纵身一跃,爪子在柱子上一蹬,竟跳上了南边的屋顶!可屋顶瓦片被踩得滑动了一下,让它没能再跳,停顿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砰”的枪响震得人耳朵疼——爹开枪了,子弹正中它的大腿,狼王本想再跳跃,却因剧痛把瓦片踩穿,半个身子卡在了里面。房里的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声尖叫,楼板也被他们慌乱的脚步踩得“咚咚”作响,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颤斗。而狼王则在屋顶上痛苦地哀嚎挣扎著,它的两只前爪也在拼命地挥动,试图从破洞中挣脱出来。反倒是把两只前爪也陷进去了,最终,整个狼身都被死死地挂在了房梁上,动弹不得。 狼王的哀嚎声在夜空中回荡,那声音凄厉而恐怖,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听到狼王那凄厉的哀嚎声,下方原本就躁动不安的狼群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