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着始终寸步不离、眼神警惕盯着自己的胖子，脸上忽然泛起一抹怅然，轻声开口：“胖子，你说，若是当初我肯放下身段，和你们一起脚踏实地刻苦修行，如今的一切，会不会全然不同？”

    “哼！”胖子嗤笑一声，撇过头去，语气满是不屑，“你可是名门大族的贵公子，眼高于顶，哪里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底层修士的苦日子？”

    说话间，他思绪不自觉飘回天蓝学院求学的青葱岁月，心中暗自唏嘘：当年若不是小生一路督促、不离不弃，他恐怕早就耐不住寂寞，被周遭浮华诱惑，与刘波这类人同流合污，断然不可能有如今的修为与心境。

    “大族出身？”刘波闻言，骤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尽是自嘲与悲凉，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无奈，“说实话，我打心底里嫉妒你们。凭什么你们能心无旁骛、坦然地为了目标拼尽全力？凭什么你们能不被世俗洪流裹挟，守住本心？大族身份又如何？到头来，我不过是家族手里一条任人驱使的狗，主子想舍弃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连半分留恋都没有。”

    听着刘波自顾自的倾诉，胖子懒得辩驳，直接转过身背对他，心中百感交集。人与人的境遇与心境，终究是天差地别。当年他为了一块低阶灵石，能和人争执半天；寒冬时节没钱购置御寒灵饰，就和张小生裹着厚厚的粗布衣衫，在学院里被同龄人嘲笑了整整数年。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贫寒与苦楚，从来都不是养尊处优的刘波能体会分毫的。

    没了胖子的回应，刘波也渐渐沉默下来。狭小的隔间重归寂静，飞舟平稳前行，载着各怀心事的众人，在无边无际的海域上空破浪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