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鼻尖,它用爪子扶了扶,语气很淡定:“那些没成字的东西,叫‘初稿’。就是规则写字的草稿,没写完,没修改,没定稿。压了一万年,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现在跑出来,肯定要乱。”
“当年规则写个‘吃’字都写废八百版,有的咸有的甜有的没味道,全算初稿。”甲书补充了一句,“加起来海了去了。”
麻薯蹲在窗台上,爪子扒着窗框:“怎么收它们?”
甲书把龟壳纸翻到背面,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是老乌龟生前刻下的:“初稿用‘初’收。一个‘初’字,能收一万个草稿。但‘初’字不在归墟档案馆,在‘在’字旁边——它一直在等,等草稿出来。”
麻薯“唰”地就站起来了:“那我去取‘初’字。”
它起身太急,窗台又滑,爪子一歪,整只鼠往前栽,眼看就要从二楼掉下去。念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叼住了它的尾巴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拽回来。
麻薯站稳了,淡定地捋了捋被扯歪的毛,仿佛刚才差点社死的不是它。它低头看了看爪尖的铃铛,又扫了眼阳台上十一样发光的东西,语气很稳:“不是我一个人去。有念陪我,有‘在’接我,一大家子都在背后呢。”
念在旁边松嘴,甩了甩发酸的腮帮子,幽幽补了一句:“先说好,拽尾巴不算背后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