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嫩绿的像菠菜汤,嫩黄的像鸡蛋汤,淡金的像南瓜粥,波纹金的像蛋花汤,银白的像藕粉汤,凑齐了活像小美家厨房同时煮了七锅汤,热气腾腾的。
“麻薯。”
“嗯?”
“旧光送到了,灯笼都亮了。路上还碰见暗债帮的余烬,它看了旧光一眼,就走了。”
麻薯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影子看了旧光?”
“对啊。”“念”晃了晃爪子,铃铛叮铃响了一声,“它看完就退回去了。不是退走了,是‘在’了。看见光了,就‘在’了。”
麻薯沉默了好半天,伸手拨了拨那盏小灯笼,暖光晃在它脸上。“原来暗债帮那些余烬,从来都不是敌人。就是还没找到自己的‘在’罢了。见着光了,站稳了,就不是敌人了。”
“念”抬头看着它,爪子上的铃铛又轻轻响了一下。
叮铃——
像在说:不是敌人啦。
窗外的月亮刚好升起来,圆滚滚的,又大又白,像小美蒸的大肉包,像阳台这盏暖融融的“念”字小灯笼,也像那束旧光——在归墟深处沉了一辈子,飘了一辈子,兜兜转转,终于还是流回了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