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的是把“睡”字送到了网吧,网管当场就趴在键盘上打呼,机子都没来得及关。
乔伊跟在后面笑到打鸣,羽毛掉了一路。
“念”蹲在旁边,给麻薯递了个红糖馒头,把今天城西的事一五一十讲给它听,讲那个手抖的男人,讲不肯出门的“抢”字,讲最后自己变成“改”的那个字。
麻薯啃着馒头,甜丝丝的红糖馅在嘴里化开,它听着听着就停了嘴,沉默了好半天。
它伸出爪子,揉了揉“念”的小脑袋。
“你长大了。”
“念”摇摇头,咬了一口馒头,晃得铃铛叮铃响。
“没长大。是‘在’了。在了,就会了。就跟你天天守在字铺,也没见你长大,还不是天天偷章鱼的瓜子吃。”
麻薯被怼得一噎,看着它理直气壮的小样子,忽然就笑了,耳朵尖晃了晃。
“好。在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今天是满月,又大又圆,像小美蒸的暄软包子,像男人掌心里温温热热的“改”字,像“抢”字褪去深红、染上浅金的那一瞬间。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碰了碰“念”爪子上的铃铛。
“叮铃——”
像是有人轻轻说了一声。
改了。
背包里,那个原本闹脾气要吃糖糕的“抢”字,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小小的“改”,正抱着半块红糖馒头睡得香极了,还时不时吧唧一下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