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肥前辈不会出事吧?”麻薯小声问,心里也有点慌。
阿肥从来不会迟到。它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一定会什么时候回来,从来没有例外。
星尘沉默了很久。
“不会。”它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它是九尾。归墟里能伤它的东西,还没生出来。”
“那它怎么还不回来?”
星尘没有回答。
因为它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
阿肥还是没有回来。
星尘终于站了起来,把那条凉透了的小黄鱼放在窗台上。
“我去找它。”
“我跟你一起去!”麻薯立刻站起来。
“不用。”星尘说,“你守家。照顾好大家。”
它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星光。
麻薯站在窗台上,看着星尘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不是害怕,是那种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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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滚滚走过来,拍了拍麻薯的肩膀,在小本本上写,“阿肥前辈那么强,能一口吞掉十个暗主,肯定不会有事的。”
麻薯点点头,但还是睡不着。
它趴在窗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前爪上的铃铛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
“叮铃——叮铃——”
铃声清脆,像是在安慰它。
别急。
它很快就会回来的。
凌晨三点。
星尘回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
它的背上,背着一只浑身是伤的银白色的猫。
是阿肥。
麻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阿肥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它的九条尾巴,每一条都断了一截,断口处还在滴着金色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阳台上,像一颗颗破碎的金色星星。
“阿肥前辈!”麻薯冲过去,想抱住它,但被星尘拦住了。
“别碰它。”星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它的身上也沾满了金色的血,显然也受了伤,“它在动用本源之力自我修复。九尾的自愈能力很强,但需要时间,不能被打扰。”
星尘小心翼翼地把阿肥放在窗台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阿肥身上的伤口在缓慢地愈合,每一条断掉的尾巴都在重新生长,速度很慢,但肉眼可见。金色的血滴落在窗台上,慢慢凝结成了小小的金色珠子。
“发生了什么?”麻薯的声音都在发颤。
星尘沉默了很久,久到麻薯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归墟里……出大事了。”它说,声音沉得像铅,“暗主说的‘G-7-d的债务’,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笔账。”
“一笔几十万年的旧账。比源初契约还古老。”
“阿肥找到了那笔账的源头——在归墟的最深处,有一道门。”
“门后面,是‘第一笔债务’。”
“第一个‘欠’的概念诞生的地方。”
麻薯愣住了。
“第一笔债务?”
“对。”星尘说,“在规则诞生之前,在契约诞生之前,在天地万物诞生之前,就有了‘欠’这个概念。不是欠钱,不是欠东西,是欠‘存在’。”
“你活着,你就欠这个世界一条命。”
“你死了,你就欠死亡一个交代。”
“你爱一个人,你就欠它一份感情。”
“你恨一个人,你就欠它一份执念。”
“这是最原始、最根本的债务。比源初契约古老,比暗主古老,比一切规则都古老。”
“暗主要的,从来都不是G-7-d的位面屏障。”星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它要的是这道门。”
“门后面的‘第一笔债务’。”
麻薯的血液瞬间凉了。
“暗主……想吞掉‘第一笔债务’?”
星尘点头。
“吞掉了它,暗主就不再是暗主了。它会成为——‘债主’。”
“不是暗债帮的债主,是整个诸天万界所有债务的债主。”
“到时候,源初契约就是一张废纸。”
“归墟就是它的仓库。”
“G-7-d?不过是它的一个零头。”
“所有活着的、死了的、存在过的、没存在过的,都要向它还债。”
阳台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