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了小小的水花。
“那个傻子……”它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格外开心,“七千年前的鱼干,早就成化石了,还能吃吗?”
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包裹,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指尖划过牛皮纸,轻轻拆开。
里面躺着一条巴掌大的鱼干,银白色的鳞片还依稀可见,只是经过了七千年的时光,已经干得像一片枯叶,硬邦邦的,轻轻一碰都能发出脆响。鱼干的边缘,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是七千年之前,阿肥没舍得咬下去的那一口。
星尘把鱼干捧在两只爪子里,坐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鱼干瞬间碎了,细碎的粉末从它的嘴角飘了下来。
“硬。”星尘撇了撇嘴,吐槽了一句。
但它的眼睛里,却盛满了笑,笑得像个终于拿到了糖的孩子。它一点点地,把那条硬得像石头的鱼干,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连掉在爪子里的碎屑,都小心翼翼地舔得干干净净。
麻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厉害,眼眶也跟着红了。
它忽然想起阿肥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本喵用了七千年,才学会‘放下’。”
原来它从来都没有放下。
它只是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想你”,把那份藏了七千年的心意,封在了这条鱼干里,等了七千年,终于送到了那个人的手里。
乔伊站在麻薯身边,手里的快递单上,又多了一个全新的期待印记。
这次的印记,不是淡金色,不是暖橘色。
是清冷冷的银白色,像深夜里洒在海面上的月光,像阿肥蓬松雪白的毛发,像那场跨越了七千年的、从未停止过的等待。
“走吧。”麻薯轻轻拉了拉乔伊的裤脚,声音放得很低,“让它们单独待一会儿。”
乔伊点了点头,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麻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小小的窗户。
夕阳的光里,星尘坐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爪子里捧着那条风干的鱼,像捧着一整个七千年的春天。
阿肥没有来。
但它的心意,跨越了时光,翻山越岭地来了。
这就够了。
晚上七点,天已经擦黑了,麻薯和乔伊终于回到了家。
刚推开门,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瞬间勾走了麻薯肚子里的馋虫。小美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炖得软烂脱骨的红烧排骨,清清爽爽的清炒时蔬,鲜掉眉毛的竹笋汤,还有一笼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猪肉大葱包子。
滚滚正扒在餐桌边上,两只前爪扒着桌沿,圆滚滚的身子悬在半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笼包子,口水都快流成小河了。
树懒慢慢坐在餐桌的另一头,还在啃早上出门前那个韭菜鸡蛋包子——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包子才吃了一半,它举着小叉子,半天才能落下一下,按照这个速度,大概明天早上能顺利吃完。
考拉考考挂在客厅的吊灯上,难得没有睡觉,两只爪子扒着灯沿,脑袋探得老长,盯着那笼包子,口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正好滴在滚滚的脑袋上。
滚滚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抓起身边的小本本,奋笔疾书,然后把本子举得老高,上面写着:【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口水!我的毛都被你打湿了!再滴我就把你从吊灯上摇下来!】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小美笑着走过来,伸手把麻薯从地上抱了起来,擦了擦它爪子上沾的灰尘。
麻薯窝在小美怀里,舒服地蹭了蹭,打了个哈欠:“今天送了三十七个包裹,跑了大半个城市。”
“那肯定累坏了。”小美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快洗洗手吃饭,包子刚出锅,还是热的,特意给你留的。”
“累是累。”麻薯从小美怀里跳出来,蹲在餐桌边上,小爪子拍了拍桌子,一脸认真,“但值了。”
它把今天一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大家听——那个收到儿子礼物、红了眼眶的老奶奶,那个捧着绣球花种子、哭着笑的女孩,还有地下室里,星尘捧着那条七千年的鱼干,一口一口咬下去的样子。
小美坐在旁边听着,听着听着,眼眶也红了,拿着筷子的手都停了下来:“阿肥前辈……也太傻了。”
“对。”麻薯重重地点了点头,啃了一口包子,“傻透了。”
“但也太感人了。”小美吸了吸鼻子。
“对。感人透了。”麻薯附和道,又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