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看着麻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麻薯都以为它要拒绝了。
然后它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像个拿到了糖果的小朋友。
“好。我教你。”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期待之道,没有速成的法子。”
“得慢慢来。”
“一天送一个快递,认认真真对待一个期待,攒一个印记。”
“等你攒够一万个……你就真的懂了。”
麻薯本来正蹲在窗台上,一听这话,爪子一滑,差点直接从窗台上栽下去,幸好旁边的滚滚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它的后颈皮,才把它捞了回来。
“一万个?!”麻薯扒着窗台,一脸震惊,声音都劈叉了,“那得多少年啊?!”
乔伊认认真真地掰着自己的爪子,一个数一个数地算。
“一天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个,一万个的话,大约是二十七年四个月零十几天。”
“二十七年?!”麻薯直接瘫在了窗台上,生无可恋,“暗主五天就来了啊!我等不了二十七年啊!”
“对。”乔伊点点头,一脸认真,“我花了一百年,才攒了一百四十个。因为前几十年,我只是机械地送快递、收集印记,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期待。后来我懂了,攒的速度就快了。”
“所以关键不是攒得多快,是‘懂’。”乔伊看着麻薯,语气郑重,“是每一个期待,你都认认真真地对待,完完全全地相信。”
麻薯沉默了。
二十七年,它确实等不了。
但它可以学。
学乔伊的这份“认真”,学这份毫无保留的“相信”,学这份“每一个小小的期待,都值得被捧在手心”的温柔。
“我不求速成。”麻薯从窗台上坐起来,眼神重新亮了起来,语气格外坚定,“但我想试试。”
“从今天开始,每天跟你送一个快递。”
“就一个。”
乔伊看着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用力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就带你!保证给你找个最棒的包裹!”
晚上八点,夜色已经铺满了整个城市,路灯在街道上亮起,拉出长长的暖黄色光带。
五个小家伙准时出发,朝着老城区走去。
麻薯趴在滚滚的背上,背着睡得昏天暗地的考考,考考把脑袋埋在麻薯的毛里,呼噜打得震天响,还时不时说两句梦话“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滚滚背着麻薯和慢慢,慢慢趴在它的后颈上,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把滚滚的毛都打湿了一大片,滚滚却一点都不敢动,生怕把这位祖宗晃醒了;乔伊走在最后面,背着它的大快递包,里面装着明天要送的三十七个包裹,它说顺路先放去快递点,省得明天早上跑一趟,包里还偷偷塞了给滚滚带的竹笋干,给考考带的睡梦果,给大家准备的迷你包子。
五个小家伙排着队,走在深夜安静的街道上,路灯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一家人。
路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晃过它们的脸,然后又消失在夜色里。
滚滚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了,腾出一只爪子,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唰唰地写了一行字,举到麻薯面前。
【我们这样……真的不是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去春游吗?】
麻薯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睡着一个,脖子上趴着一个,乔伊的包里还装着一堆零食和口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谁家春游,会背着两个睡死过去的队友,去老城区的地下室加固位面屏障啊?”
滚滚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在小本本上唰唰写了一行。
【那就是一家人饭后散步,顺便拯救一下世界。】
麻薯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鼻尖酸酸的。
它低头,轻轻碰了碰滚滚的毛。
“对。一家人。”
乔伊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四个吵吵闹闹、却紧紧靠在一起的背影,低头摸了摸自己制服上的期待印记,忽然觉得。
它攒了一百年,一百四十个期待印记。
但最好的、最珍贵的期待,其实就在眼前。
不是收件人拆开包裹的那一刻。
是走在这条深夜的路上,和伙伴们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的这一刻。
老城区,那栋待拆迁的居民楼,还是安安静静地立在夜色里。
麻薯带着四个伙伴,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安安静静的,星尘不在。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它淡淡的气息,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清清爽爽的,带着一丝温柔的星力。
麻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