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感知】,瞬间全开。
下一秒,整个世界在它的意识里,彻底变了样子。
它真的像林薇说的那样,看到了这块织了无数年的“布”——G-7-d的位面屏障。它不是密不透风的,而是千疮百孔的,像一块被风雨吹打了无数年的旧布,每一根纤维都疲惫不堪,每一道织痕都写满了沧桑,却依旧死死地绷着,守护着身后的整个位面。
这就是保护了小美、保护了这个世界无数年的屏障。
现在,它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麻薯深吸一口气,按照星尘说的,开始收敛自己的意识。
变小。
变小。
再变小。
它的意识,从一只仓鼠的大小,不断收缩,缩小到一颗米粒,缩小到一粒灰尘,缩小到一个细胞,最后——
它变成了一根细细的、银白色的纤维。
和位面屏障上的无数根纤维,一模一样。
它感受到了屏障的“心跳”。
缓慢的、疲惫的,却又无比顽强的,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它在拼尽全力,保护这个位面。
保护小美每天早上起来晒的太阳,保护楼下早餐铺冒着热气的包子,保护公园里随风晃悠的树叶,保护每一个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活着的人。
麻薯的意识,顺着那根纤维,彻底融入了进去。
它成为了位面屏障的一部分。
然后,它看到了。
不是一条路。
是无数条路。
屏障上的每一根纤维,都是一条路。通向不同的方向,通向不同的位面,通向无数种不同的可能。
而它之前练了那么久的“归途”,不过是在已经存在的路上,找一条对的。
但“星痕”的本质,从来不是找路。
是织路。
是用自己的力量,在这块旧布上,亲手织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全新的路。
麻薯的意识,在无数根纤维之间穿梭,像一根拿着线的针。它想起了小美温暖的房间,想起了滚滚手里的烤串,想起了慢慢慢悠悠的样子,想起了考考睡着时的呼噜声,想起了乔伊怀里的快递包裹,想起了老猫抽它脑袋的鱼尾巴,想起了阿肥看着档案时,落寞的眼神。
这些,都是它要守护的东西。
这些,都是它的路。
麻薯的意识,每穿过一根纤维,就留下一道淡银色的痕迹。那痕迹像线,像光,像星星划过夜空留下的影子,在破旧的屏障上,织出了一条全新的、闪闪发光的路。
那是“星痕”。
是只属于麻薯的,独一无二的路。
“成了。”
星尘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藏不住的欣慰。
麻薯猛地睁开眼睛。
地下室里,那两颗悬浮的灰色坐标晶体,已经彻底碎成了粉末——不是被它用蛮力毁掉的,是被它织路时,散发出的规则波动,直接震成了齑粉。
它的身体周围,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爪子上,缠绕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星星的痕迹,像专属的掌纹,独一无二。
【星痕归途步】第五层——星痕。
圆满。
麻薯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忍不住晃了晃,那道银色的纹路,就跟着它的动作,像活过来一样,在它的爪子上流转。
“恭喜你。”星尘笑着说,“你是这七千年来,第二个练成完整‘星痕’的。”
“第一个是谁?”麻薯下意识地问。
“阿肥。”星尘的眼里,泛起了温柔的笑意,“七千年前,它就是用这招‘星痕’,从归墟的最深处,硬生生织了一条路,跑回来找我。”
“但它没找到我。”
“因为我已经走了。”
麻薯瞬间沉默了。
它看着眼前这只白猫,看着它眼里藏不住的、跨越了七千年的思念,忍不住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星尘没有立刻回答。
它走到地下室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蒙着灰尘的窗子。透过窗子,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城市里零星的灯火。
“因为阿肥太傻了。”星尘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风听。“它用自己的所有,换了第七营全员退役,然后一个人扛着整个营的债务,在归墟里流浪了三千年。”
“我去找它,找了三次,把归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它。”
“第四次,我终于找到了。”
“但它不肯见我。”
“它隔着一道门跟我说,‘星尘,别来找我,我一身债,不值得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