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暗紫色的魔晶碎片在空中炸开,如同一场诡异的烟花。第三台和第四台弩炮的炮管被雷枪余波震裂,魔晶能量在炮管内部失控自爆,将操作弩炮的几名魔修炸得四分五裂。最后两台弩炮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半变异魔将亲自推开——他以魔铠硬扛了雷枪余波的冲击,胸前的铠甲被炸开了一道横贯整个胸口的裂痕,露出了下方正在缓慢蠕动的半变异化血肉。
“还有弩炮吗?”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魔修的耳中,“没有的话,就该我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如同一道紫金色的闪电般冲向魔修方阵。身后一千铁骑同时发出震天的战吼,马蹄声如雷鸣般在峡谷中回荡不息。雷纹枪阵的锥形突击阵再次成型,以秦风为锥尖,以前排三百铁骑为锥身,如同一柄烧红的钢刀切入黄油般狠狠刺入了魔修方阵的中央。半变异魔将持刀迎上,魔刀与风雷枪在城楼前轰然相撞。那一瞬间爆发的冲击波将城楼墙面上那些灌注了魔源胶质的青灰色岩砖都震出了十几道细密的裂纹。
“你挡不住我。”秦风在刀枪交击的瞬间冷冷说道。他的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扭动。风雷枪上的雷弧沿着魔刀刀身朝半变异魔将的手臂蔓延,所过之处半变异化的血肉被雷电灼烧得嗤嗤作响,暗灰色的粘稠物质在高温下不断蒸发。半变异魔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持刀的手臂上十几根暗紫色的血管同时爆裂,但他仍然死死握着魔刀不肯松手——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变异化的血肉已经将他的手与刀柄粘在了一起,他就算想松手也松不开了。
秦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风雷枪在震开魔刀的同时枪身顺势横扫,枪尾如同一根铁棍般狠狠砸在半变异魔将的腰侧。肋骨断裂的脆响与魔铠碎裂的闷响同时响起,半变异魔将整个人被这一击砸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城楼墙壁上,将墙面砸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凹陷。不等他从凹陷中挣脱出来,秦风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变异魔将在哪?”
半变异魔将张了张嘴,那只仅剩的人类右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疯狂,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解脱。他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矿洞……交汇点……丹阵核心……魔将大人在那里等你们……它在等你们的血……来浇灌最后一批毒种……”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半变异化血肉忽然失控般剧烈膨胀起来。秦风瞳孔一缩,反手抽枪后撤,同时厉声喝道:“全员后退!他要自爆!”一千铁骑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拨转马头朝两侧散开。就在他们散开的下一瞬间,半变异魔将的身体便炸成了一团暗灰色的血肉漩涡。自爆的冲击波将城楼正面的墙体炸开了一个直径数丈的缺口,暗紫色的魔源胶质从断裂的砖缝中四处喷溅,落在石坪上便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爆炸的余波散去后,城楼上下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魔修。守军或死于雷枪之下,或死于半变异魔将的自爆波及。秦风站在城楼缺口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帅袍下摆上被溅到的几滴魔血——那魔血还在试图往下渗透,但在接触到帅袍内层以青龙龙气刺绣的护体阵纹后便被强行排斥出来,化作几缕暗灰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够疯。”秦风低声说道。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城楼的缺口望向峡谷更深处——那里,化魔丹毒雾的浓度比城楼外侧又要浓上数倍,暗灰色的雾墙中隐约可以看到数条暗紫色的魔纹光带在缓缓流转,如同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那是丹阵核心散发出的本源魔光,也是那头变异魔将用来控制整座峡谷毒雾扩散的枢纽所在。而在丹阵核心周围,至少还有数座中型魔修据点正在毒雾的掩护下加紧重建防御工事。前锋部队需要等后续主力跟上,才能继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