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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阵!”秦风一声令下。
前排一千铁骑同时举起长枪,枪尖上的雷弧彼此感应,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峡谷主道全宽的雷纹巨网。那张网的网眼细密如筛,每一道经纬线都由高速流转的紫金色雷弧构成,将毒雾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块。碎块中的魔气部分在雷电高温下被焚烧殆尽,域外能量部分则被阵符的模拟信号压制后随魔气一同消散。雷纹枪阵如同一把巨大的梳子般沿着峡谷主道缓缓推进,将毒雾一层一层地“梳”开。原本浓稠得几乎无法看清三丈外景象的毒雾,在枪阵的梳理下开始出现明显的稀薄区——虽然远未到完全驱散的程度,但至少能让骑兵们看清前方十丈内的地形。
隐藏在毒雾中的魔修岗哨开始逐一暴露。
第一个被发现的是藏在一块巨型岩壁凹陷处的中型哨点。三名黑袍魔修原本蜷缩在凹陷处,以毒雾为掩护监视着峡谷主道的动静。当毒雾被雷纹枪阵强行梳理开时,他们的藏身之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铁骑面前。三人中的一名看起来较有经验的魔修反应最快,在暴露的瞬间便双手结印,试图催动岩壁上预设的暗紫色魔阵对铁骑发动突袭——但他的印诀还没结完,秦风的枪尖已经到了。风雷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紫金色光线,从那名魔修的胸口贯穿而过,枪身上附带的雷弧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的魔源核心连同尚未结完的印诀一起轰成齑粉。另外两名魔修转身欲逃,被紧随秦风身后的第一千人队骑兵们以长枪钉死在岩壁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为两团暗紫色的魔气残渣。
第二个岗哨隐藏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碎石堆中,那碎石堆下藏着一座小型传送阵台——魔修们正是通过这种短距离传送阵在峡谷中隐秘调动兵力的。负责驻守这座阵台的四名黑袍魔修在毒雾被驱散的瞬间做出了一个让秦风眉头微皱的动作:他们没有试图反击,而是同时将双掌按在阵台上,以自身魔源为燃料引爆了整座阵台。传送阵在自毁的瞬间炸开了一团极其刺目的暗紫色光球,冲击波将周围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掀翻在地。好在雷纹枪阵的压制力在关键时刻将冲击波的大部分威能限制在了方圆数丈之内,骑兵们伤而不死,最严重的也只是被冲击波震碎了肩胛骨。秦风让后排的随军丹师将伤兵送回后方野战医营,自己则继续带队向前推进。
“这些魔崽子比战前更疯了。”秦风低声说道。战前的魔修虽然凶残,但至少还会惜命——会逃跑,会投降,会在被逼入绝境时用各种方式求饶。但眼下的这批魔修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用一切手段拖延联军的推进速度,哪怕代价是将自己作为活体炸弹引爆。这种疯狂不是来自对魔主的忠诚,而是来自更深层的绝望——魔主已死,噬界者总节点已毁,域外渗透的暗桩被拔得干干净净,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未来,唯一的执念就是拉更多的联军将士垫背。
峡谷的宽度在深入约数里后骤然收窄。两侧青灰色岩壁从缓坡变为近乎垂直的绝壁,高逾数百丈,壁上光滑如镜——那是千万年前魔主以魔气反复侵蚀后留下的“魔蚀岩”,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极坚硬的暗紫色釉质,连风雷枪的雷弧打在上面都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头顶的天空被毒雾完全遮蔽,四周的光线暗淡得如同黄昏。峡谷中的空气不再只是暗灰色的毒雾,而是掺杂了大量粘稠的暗紫色魔气——那是魔修们在峡谷深处长期驻守后留下的魔源残余。
“副帅!前方五十丈,发现大型岗哨群!”前排斥候的声音通过阵符传回。
秦风勒马停在峡谷最窄处的一块凸出岩台上,举目望去。只见前方峡谷骤然开阔,形成了一片方圆数百丈的天然石坪。石坪上密密麻麻布设着十几座小型魔阵哨点,每座哨点都由三到五名黑袍魔修驻守,哨点之间以暗紫色的魔纹连接成网,形成了一座覆盖整片石坪的大型复合魔阵。哨点后方,一道由暗紫色魔气与暗灰色毒雾交织而成的屏障横贯峡谷全宽,将通往峡谷深处的道路完全封死。屏障后方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用青灰色岩砖垒砌的城楼——那是魔修在毒雾爆发后连夜赶筑的第一道防线核心据点,城楼墙体上布满了魔纹加固的痕迹,箭头垛口处架设着数台魔晶弩炮,炮口正在缓缓转向秦风所在的方向。
“总算有个像样的东西了。”秦风将风雷枪从左手换到右手,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他回头朝身后的骑兵们做了个手势——那是风雷铁骑内部通用的战术暗号,意思是“准备强攻”。前排一千铁骑同时从马鞍侧袋中取出了第二枚化毒丹压在舌下,以备在突破毒雾屏障时毒气浓度骤然升高时咬碎吞服;后排两千铁骑则分成两队,沿石坪两侧包抄,以钳形攻势截断岗哨群与后方城楼之间的联系。
“第一千人队听令——雷纹枪阵第三形态,破障式!”
一千铁骑齐声低喝,将长枪从正握改为反握。雷纹枪阵的阵型从之前的横向推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