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同样没有闲着。他的心核已经完全修复,修为稳固在半步化神巅峰,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再有质的突破。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修行的节奏——青龙心核的根基虽然稳固了,但对心核深处那道化神感应,他始终保持着极谨慎的态度。他每天抽出一个时辰独自在灵枢台阵心处感悟那道感应,但每次都不会超过这个时间,因为他记得母亲在祖地中说过的话:积累还不够,不要急着冲击。他相信母亲的判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灵脉复苏计划的推进需要他签字,传送阵网络的建设方案需要他审定,快速反应部队的选拔标准需要他与秦风反复磋商,四域各地大宗门之间偶尔出现的摩擦需要他以大元帅身份出面调解。这些事情远不如战场厮杀那般惊心动魄,但他处理得同样一丝不苟。因为他知道,太平日子之所以叫太平日子,不是因为天下无事,而是因为有人将那些尚未酿成大患的小事在萌芽状态就妥善化解了。
守心兰在盟约签署后的第七日凋谢了第一朵花。不是枯萎,而是花瓣自行收拢,重新变回了一枚花苞的形状。五片花瓣紧紧包裹着花蕊,四种灵脉之色与青金色的守护之光在花苞表面流转不息,像是在积蓄下一轮绽放的力量。苏清月对这个现象做了详细的记录,然后翻阅了丹族古籍中所有关于灵植的记载,最终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松一口气的结论:守心兰是灵脉感应之花,它不是一年只开一次,而是每当四域灵脉的复苏进度达到一个新的阶段时便会绽放。第一朵花的凋谢意味着四域灵脉的初步复苏已经完成,接下来灵脉将进入更深层次的自主修复阶段,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当新一轮灵脉复苏完成时,守心兰会再次绽放。它会一直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片土地上重新焕发生机的生灵,守着那些为了这生机付出了生命的人留下的记忆。
又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传送阵网络的最后一个关键节点——通往北域冰原古祠的长距离传送阵正式开通。贺天工在阵盘上画下了第一百二十一个绿色光点,然后放下炭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他的胡须上还沾着阵石打磨时留下的粉尘,手指上布满了细密的刻阵刀痕,但当他看着那张几乎完全被绿点覆盖的四域地图时,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如同看着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欣慰。
“四域传送阵网络,初步建成。从今日起,四域任何一个主要城池之间,均可在半个时辰内通过传送阵抵达。快速反应部队的驰援时间从原来的三百息缩短到了两百息——这是老朽能做到的极限了。”贺天工对林辰汇报时,语气中既有骄傲,也有一丝淡淡的不舍。他说完之后将阵盘郑重地交到林辰手中。
林辰接过阵盘,将青龙印轻轻按在阵盘中央。四色龙光沿着阵盘上的传送阵网络线路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每一个绿色光点都点亮了一遍。阵盘在一百二十一道共鸣声中完成了与大阵的最后同步。贺天工看着这画面默默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阵法研究中心继续下一个课题的研究。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加了一句:“老朽说的是极限——不是阵法的极限,是老朽这副老骨头的极限。后面那帮年轻阵法师比老朽有精力,给他们十年时间,传送速度能再缩短五十息。不过别催他们,阵法学是细活,催不得。”
秦风从风雷域发来了第一批快速反应部队的训练报告。报告全文由他口述、风雷铁骑的文书执笔,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内容极其扎实——千人编制已满额,第一轮集训通过率七成三,未通过的三成七中包括四十余名未能按时完成雷纹阵符精确绘制的妖族战士。他在报告的末尾用潦草的大字写道:“熊霸那些妖族儿郎跑得是真快,但画雷纹符画得也是真难看。有几个把雷纹画成了熊掌印,老子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下一轮选拔两个月后,让熊霸亲自带队来参选,老子倒要看看他自己画得怎么样。”
熊霸从南域发来的回函更加简短。回函写在半张羊皮纸上,字迹比秦风的更加粗犷,但内容却出人意料地有条理:黑狐族定居点已建好,狐十七正带着族人开垦第二批灵田;南域灵脉复苏进度正常,熊族祖地的始祖图腾印记在灵脉滋养下开始缓慢恢复;另,老子的雷纹符画得确实不好看,但老子画得比你准。你那符文是好看,但老子的符文能多扛一次传送阵的灵力冲击。不服来比。
苏清月将这份回函抄入联军后勤司的档案时,用红笔在熊霸最后一句话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符号。这是她的私人习惯,不属于正式档案的内容,但联军没有人会因为这个批评她——因为她现在是联军后勤司司长,后勤档案的归档标准由她自己制定。
四域各地的好消息陆续传来。南域第一座丹道分院在熊族祖地外围正式挂牌,丹师营南部分院的首席丹师是苏清月亲自挑选的资深丹师,曾经在万魔窟血祭坛上以一人之力维持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净化阵基运转。北域寒灵族的冰原灵脉复苏速度超出预期,古祠守护者的大弟子发来报告说,冰原边缘那些曾被魔气侵蚀导致冰层融化的区域已经开始重新结冰,新结的冰层中蕴含着比之前更加纯净的寒灵力。东域青玄宗废墟上,那棵盟约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