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徐赶超忽然扯着那破锣嗓子,朝着胡老板大声地招呼了一声。
“得嘞!这就办!你瞅我这人,一高兴差点把最要紧的正事给忘了,这就给大棍兄弟算帐!”
“广坤呐!李广坤!你个瘪犊子又跑哪嘎达偷懒去了?赶紧的,把挂在墙上的那大算盘给我拎过来!”
胡老板扯着嗓门这么一喊,那动静震得窗户框子都跟着嗡嗡响,正趴门缝往里瞅的李广坤吓得一激灵。
李广坤麻溜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就朝着屋里头跑去,那腿脚比平常快了三倍,生怕挨骂。
不一会就把他叔那个油光水滑、磨得珠子都发亮的大算盘给抱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胡老板手上。
就看到胡老板接过算盘,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那肥实的骼膊,一只大手放在上面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扒拉起来。
那扒拉算盘珠子的手法,别提多熟练了,珠子上下翻飞,都带重影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且他那油光锃亮的大脑袋瓜子,早就已经开始飞速地算计上了,嘴里头还不停地叨叨咕咕。
人家这干饭店的大老板,常年干的就是这算帐的活计,一分一毫都差不了,精得跟个猴似的。
这时候,徐赶超也赶紧凑到了胡老板的跟前,把头探了过去,俩人几乎是脑袋顶着脑袋。
他把这阵子市面上猞猁、黑瞎子胆,皮、蹄这些玩意儿的大概行情价,全都一五一十地报给了胡老板。
俩人就这么低声合计了一小会儿,时不时还争论两句,最后总算是把帐目全给掰扯明白了。
算完之后,胡老板把算盘往桌子上一搁,满脸堆笑地朝着张大棍招了招手,把他拽到了旁边的旮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