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江雪眼瞅着已经跟着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进了院,反手咣当一声,就把那扇木头门给关上了,还插上了门闩。
张大棍在门外头拍了一会那木头帐子,拍得手都红了,喊了两声没人应,只好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啊,老丈人江德才趿拉着鞋走过来了,隔着门缝露出半张脸。
“大棍啊,回去吧,今天也累坏了,早点歇着!”江德才隔着门,语重心长地说道,嘴里还喷着酒气,“你跟雪的事啊,我也不管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但是你得麻溜地料理一下子你那个个人关系!别整的乱糟糟的,让人说闲话,到时候谁都对不住。男人得有担当!”
江德才说完这句话,把那把大锁头往门上一套!
咔嚓一下子!
干脆利落地锁上了,然后转身,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把灯都拉灭了。
张大棍站在漆黑的大门外,又叹了口气,晚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心里头空落落的。
他只能转身,踩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自己那个清锅冷灶的家里走去。
一进到自家院子里啊,他习惯性地赶紧去下屋瞅一瞅,怕那熊瞎子的肉坏了。点着油灯一照,就发现那熊瞎子皮都已经被整张扒下来了!
而且都已经洗干净了,高高地挂在房梁上了,晾得板板正正的,那皮毛在灯下闪着乌光。
熊胆也被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了,放在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里,跟个绿宝石似的。
好家伙,这肯定是大傻春那小子整的!
还别说,这傻小子还真靠谱,心里头有数,知道这玩意金贵!
忙来忙去啊,他自己都把这事给忘到脑瓜子后头去了,幸好有大傻春这小子惦记着给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回头啊,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这熊胆卖了钱得分他一份。
再一寻思,里屋还锁着一头猞猁的皮,那玩意也值老鼻子钱了,毛色漂亮得很。
外加他搁老林子里头挖的那几棵野山参,品相完好,用红线拴着,跟小人参娃娃似的。这些东西要是都拿去卖了,那还不一瞬间就成了千元户了吗?
那在七里村可就拔了头份了!
这一回要是真赚了钱,腰包鼓了,说啥也得给索菲亚她们娘俩寄去点,她们娘俩在异国他乡,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们娘俩在这边无依无靠的,肯定吃了不少苦。
一想到这啊,张大棍心里头就一阵发热,象是有团火在烧,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北边去看看。
他这可有老长时间没有见过索菲亚了,也不知道现在那个洋媳妇和混血闺女过得咋样,是胖了还是瘦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