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人心疼得不行。
张大棍看着妻儿,心里的戾气稍稍压下,放轻声音开口询问。
“孩子咋样了?夜里还闹不闹?还会不会莫名受惊哭闹?”
江雪声音软软弱弱的,带着哭过的沙哑,满是无奈和妥协。
“还是吓着了,睡不踏实,一点点动静就惊醒,动不动就小声哭。”
“大棍,听爸的吧,别再折腾闹事了,咱真的耗不起、扛不住了。”
“大不了咱搬走,换个地方过日子,安安稳稳、平平淡淡比啥都强。”
张大棍看着媳妇柔弱委屈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却绝不妥协。
他眼神锐利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搬走?哪有这么便宜、这么容易的好事!”
“咱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凭啥受了冤屈还要跑路躲灾?”
“这口气我张大棍绝对咽不下去!你好好在家照看孩子,等我回来就行!”
说完,他直接抬手推开上前阻拦的江国富、江国强,力道干脆利落。
任凭两兄弟怎么拉扯劝说,半点不留步,大步踏出院子,直奔村外。
一路走,一路憋气,胸腔里的怒火越攒越旺,憋屈得快要炸了。
他长这么大,闯荡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
大人恩怨牵扯老人妻儿,连刚出生的稚童都不放过,属实卑劣到家。
他心里暗暗发狠,这帮杂碎敢吓唬他家孩子,今天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敢动他张大棍的家人,他非得把这帮人的嚣张气焰彻底打灭不可。
三舅住在十五六里外的歪沟子村,土路崎岖蜿蜒,平常人走最少四五十分钟。
可张大棍心急如焚、满腔怒火,脚下生风、快步疾行,半点不停歇。
只用短短半个钟头,就硬生生赶完十几里山路,速度快得吓人。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歪沟子村,把三舅直接拽回七里村翻盘。
可刚走到七里村外的三岔路口,路边苞米地里头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动作鬼鬼祟祟、晃晃悠悠,猛地冲出来,吓得张大棍瞬间后退两步。
定睛一看,张大棍当场气笑了,心里的火气再次飙升——是老梁寡妇!
这老娘们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一边走一边张嘴打长长的哈欠。
眼底全是熬夜后的红血丝,满脸疲惫不堪,看着狼狈至极。
谁都记得,昨晚这老娘们跟老朱会计厮混,最后睡在人家柴火垛上。
春天四五月夜里温差极大,白天暖洋洋,后半夜冷风刺骨。
在露天柴火垛上睡一整晚,居然没冻出毛病,属实命硬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