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强冷不丁被踹了一脚,瞬间眼睛通红,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跟张大棍较劲。
可他那点身板和力气,压根就不是张大棍的对手,压根没法比。
张大棍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上前就是一顿电炮抡上去。
江国强都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只感觉拳头跟雨点子似的噼里啪啦砸在身上。
张大棍一边训一边动手,又是一顿炮子狠狠砸在江国强身上。
就江国强这两下子,也就平时在家耍耍横,有点蛮力气罢了。
在常年进山打猎、身强力壮的张大棍面前,压根不够看。
全程没有半点还手机会,被打得鼻头发酸,鼻子直接窜出鲜血。
张大棍这才停下手,冷冷喘着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这时候,忽然情绪缓过来的王翠兰猛然从地上站起来,急忙推了一把江雪。
江雪不敢耽搁,慌慌张张抹着眼泪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没过多大一会儿功夫。
就听到院子旁边下屋里头,传来了江雪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声。
江雪这一声哭喊一出来,屋子院里的人全都瞬间慌了神。
啥也顾不上多想,嗷嗷叫着一窝蜂朝着下屋冲了过去。
急匆匆直奔下屋,进屋一瞅,就看见江德才瘫坐在地上。
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空了的农药瓶子,瓶里早已点滴不剩。
整个下屋空间不大,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刺鼻呛人的农药味道。
王翠兰当场瞬间傻了眼,魂都吓飞了,直接扑到江德才身上放声大哭。
王翠兰彻底慌了神,哭得浑身发抖,六神无主没了半点主意。
这时候旁边的江国强也彻底愣住了,呆呆站在原地傻了眼。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张大棍,上前反手就给江国强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随着张大棍大声一喊,江国强这才猛然从发懵中惊醒过来。
连滚带爬慌里慌张地往外跑,只顾着赶紧找人找车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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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连搀带扶、连背带扛,土路颠得人骨头都疼,来回折折腾腾。
总算把浑身发软的江德才,送到了村里头的卫生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那年头的村卫生所,条件简陋得没法说,就三间土坯房,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
屋里就摆着两张掉漆的木板床,一个旧木药柜,罐子里装着些草根树皮。
总共就一个坐诊大夫,一个半大的护士,人手少得可怜,忙得脚不沾地。
那个年月,农村人日子过得紧巴,能舍得花钱看病的,大多是镇上工薪家庭。
村里种地的农户,向来是大病靠挺,小病靠养,头疼脑热扛一扛就过去了。
轻易不敢迈进卫生所的门,抓一副药就得花好几天工分,实在心疼得慌。
江德才被大夫和护士架着,慢慢带进里间病房,木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张大棍、江雪,还有王翠兰和江国强,全都守在病房门外,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踮着脚往里头瞅,心里七上八下,急得手心全是冷汗,就怕出啥事。
“你说我爸他是咋想的?这么大岁数了,咋还想不开喝农药,纯纯乱上添乱!”
江国强在走廊里急得直搓手,来回踱着步,嘴里不停埋怨,半点没往自己身上想。
他刚把这话撂下,旁边的江雪瞬间皱紧眉头,红着眼圈,立马开口怼了回去。
“还不是因为你!啥事都赖爸,外人往爸脑袋上扣屎盆子也就算了。”
“你是他亲儿子,流着一样的血,连那种戳心窝子的话都能说出口,你还是个人吗江国强!”
江雪一脸愤恨,身子都气得发抖,这要是换做以前,她压根不敢跟二哥吵架。
江国强从小就蛮横,在家说一不二,江雪向来躲着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这回父亲被冤枉得跳河的心都有,二哥还火上浇油,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个臭丫头片子,敢跟我叫板,你说谁呢!”
江国强立马耍起狠,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馀光忽然瞥见张大棍阴着脸走过来。
张大棍手都抬了起来,眼神冷得吓人,江国强吓得本能往后猛退,后背狠狠撞在土墙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吭一声,他心里清楚,自己十个都打不过张大棍。
就在这时候,王翠兰快步冲过来,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江国强脸上,力道大得他脑袋偏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