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最看重村风名声,生活作风问题,在村里更是天大的事。
七里村村风向来都挺好的,象是老梁寡妇,虽然爱搞个破鞋,但人家毕竟是个寡妇。
孤孤单单一个人过日子,旁人顶多背后嘀咕几句,也没人太过较真。
隔着江德才可就不一样了,他是正经有家有室的人,本本分分过了大半辈子。
而且被扯进来搞破鞋的那个女人,同样也是有家有户的过来人。
那女人不是旁人,就是隔壁八里铺子的,村里上上下下全都认得。
正是马丽娟,她的名声跟老梁寡妇差不多少,甚至比老梁寡妇还要恶劣几分。
人家老梁寡妇再怎么不着调,也只守在自己村里折腾,不往外招惹是非。
这马丽娟倒好,都直接霍霍到七里村来了,也不知道瘾头子到底有多大。
自己本村的老爷们都霍霍遍了,还不安分,又跑到外村来惹是非。
这个时候,王国仁终于开口发话了,脸色沉得难看至极。
眉眼间满是凝重,显然也不想看着村里闹出这么丢人的丑事。
周围几个生产队队长也跟着纷纷开口,一个个都揣着自己的心思。
几个生产队队长轮番说出自己的意见,句句都在按着规矩说事。
村长王国仁听完众人的话,沉默片刻,也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大棍已经挤过围观的人群,迈步走进了村部。
老朱会计一眼就瞅见了进来的张大棍,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神里带着敌意和不爽,狠狠瞪了张大棍一下子,摆明了憋着坏心思。
张大棍压根没理会老朱会计的挑衅,神色淡然,径直走到王国仁面前。
张大棍神色严肃,语气十分认真地开口问道,满心都是着急。
王国仁面色凝重,沉声缓缓说道,打算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事了断。
张大棍说完这番话,目光骤然冷冷落到了一旁的老朱会计身上。
一眼瞅到老朱会计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他瞬间心里就啥都明白了。
心里明镜似的,指定是这老小子背地里耍阴招,故意挖坑害人。
要说这老朱会计啊,那心眼坏得真是做阴损到家了!
真应了那句老话,三角盆地跑火车,缺德在冒烟。
元宵里包弹簧,混蛋还带拐弯,一肚子全是弯弯绕的坏水儿。
随着村长的话音落下,那几个生产队队长立马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村部旁边刚好有一间专门堆放柴火杂物的老柴房,两人就被关在里头。
围观的村民们也跟着一窝蜂围了过去,人群里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而且张大棍明显听见,有几个老娘们和愣头青老爷们全都撸起了袖子。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巴巴的,明显是想趁机动手打人出气。
张大棍见状,立马往前一步,直直站在柴房门口,气场瞬间拉满。
张大棍盯着一个往前凑热闹想动手的老爷们,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大脖溜子。
一巴掌扇得对方龇牙咧嘴揉着脖子,心里有气却半点不敢跟张大棍嘚瑟。
这七里村上下谁不知道张大棍这小子性子冲,啥事都干得出来,从来不吃亏。
先前没人出面护着江德才的时候,他确实被村里人围上去挨了几电炮。
脸上实打实挨了两撇子,所以这会儿人被带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明显红肿。
旁边紧跟着走出来的,是头发乱糟糟、衣衫有些不整的马丽娟。
马丽娟表面看上去慌慌张张,眼神躲闪,可眼底里却没有丝毫真正的慌乱。
两人被村民你推我搡、连拉带拽,总算被簇拥着送进了村部里头。
围在外头的村民们一个个憋着火气,却没人再敢贸然上前动手。
全都被张大棍身上的狠劲给威慑住了,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得罪张大棍。
张大棍见没人再敢闹事,这才抬脚跟着迈步走进了村部屋里。
抬眼一瞧,就看见老丈人和马丽娟全都蔫蔫蹲在地上,模样狼狈。
更过分的是,两个人脖子上都被人拴着绳子,还挎着一双破鞋羞辱。
张大棍二话不说,直接大步走上前,伸手摘下老丈人脖子上的破鞋。
随手一甩,破鞋带着风声飞出去,差一点直接甩到老朱会计那猪头脸上。
张大棍回头斜着眼,冲着那老朱会计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老朱会计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嘴上没再多说半句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