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春闻声立马从石头上蹦起来,麻利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草屑。
弯腰把散落在旁边的粗麻绳全都收拢,一圈圈卷好,直接扛在厚实的肩膀上。
俩人一前一后,绕着连绵的山坎子往前赶路,足足跨过一里多地的林间小路。
才总算在密林深处碰面汇合,简单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朝着黑熊倒地的方向走去。
穿过层层枝叶掩映的树林,很快就回到了黑熊尸体跟前。
大傻春一瞧见地上黑乎乎的大黑熊,立马咧开大嘴笑开了花,眼神亮晶晶的。
上前伸出大巴掌,砰砰拍了拍黑熊厚实的皮毛,满脸欢喜稀罕得不行。
活像捡到了天大的宝贝,憨傻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大棍哥,你瞅瞅这玩意,自己瞎迷糊掉下山崖,硬生生把自己摔死了!”
“这黑熊的肉吃著香不香啊?我瞅着肉厚厚的,指定耐炖解馋!”
大傻春说著说著,馋得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淌下来了,直勾勾盯着黑熊身子。
这小子平日里在家顿顿粗粮野菜,肚子里常年缺油水,见着肥肉就眼馋。
心心念念就想着大口吃肉解馋,恨不能当场把黑熊架起来生火炖煮啃肉。
村里日子清苦,家家户户都不宽裕,能吃上一顿荤腥都是难得的福气。
上次俩人打到的大野猪头,拿回去炖得软烂入味,俩人连着两三天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一点油水都没剩下,吃得满嘴流油,至今还惦记着那股肉香味。
就连大傻春他娘,平日里更是难得见半点油星,一辈子省吃俭用。
上次吃完野猪肉,兴许是许久不沾荤腥肠胃受不住,居然吃坏了肚子拉稀窜稀。
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野猪肉有毒吃中毒了,闹出不少笑话。
这事在村里私下传了好一阵子,成了邻里闲谈的趣话。
张大棍看着大傻春这副馋样,无奈摇了摇头,开口出声安抚劝解。
“这黑熊的肉肉质发柴,口感粗糙,吃著一点都不香,没啥嚼头。”
“但这浑身都是宝贝,能卖到镇上收购站,换大把的票子。”
“等卖了钱我多分你一份,你拿着钱去镇上割新鲜猪肉,不比这熊肉香多了?”
“别在这眼馋磨蹭了,赶紧动手干活,眼瞅著日头都偏西到下午了。”
“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再耽误下去天都要黑了。”
张大棍这话半点不掺假,实实在在没有半句虚言。
这一上午又是遭遇猞猁围攻受伤,又是攀山冒险寻找野山参,耗费了太多体力。
浑身筋骨跟散了架似的,伤口隐隐作痛,又饿又累,早已撑到了极限。
可一想到今天的收获,心里又止不住一阵阵亢奋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