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
还没等他站稳呢,那只老虎崽子已经回过身来,再一次冲了过来,那架势,非要把张大棍撕了不可。
张大棍不敢再停留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那只被他打伤趴在地上的老虎崽子,转过身就往山下跑。
脚下生了烟,他把这辈子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边跑还一边用手给枪填充火药和子弹。
手上不停,脚底下也不停。
后背上火辣辣的,脖颈子上也火烧火燎的疼,都是刚才那老虎崽子挠的和咬的,后背上几道血口子,脖子那块还有两个牙印子,一跑汗水一激,那疼得跟往伤口上撒盐似的。
特别是肩膀子那块,被咬的那一口最厉害,现在还疼得直抽抽。
张大棍咬着牙,咧着嘴,一个劲地往下俯冲。
身后的山坡上,三只老虎崽子呈现出不同的方位,从不同的角度追下来,全都朝着他紧追不舍。
距离也就十多米。
就这十多米的距离,几个呼吸之间就能追上来。
张大棍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心里头琢磨,这么跑下去肯定不行。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跑不了多远就得歇气,等气一喘不匀,脚底下就慢了,到时候那几十米的距离一眨眼的功夫就让人追上了。
所以必须得想办法。
他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大喊:
“大傻春——”
“别挖了!赶紧过来!”
声音在山林里头传出老远,震得周围的鸟都扑棱扑棱地飞了起来。
张大棍心里头有一丝庆幸。
幸好今天把大傻春带来了。
虽说大傻春脑子不好使,可这小子上山干事可是一把好手,有一身子傻力气,人也仗义。
有两个人在,那就好办了,总比一个人让这几只老虎崽子追着咬强。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那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正在那撅着腚、吭哧吭哧挖药材的大傻春,一听张大棍这一嗷唠,立马就停下了手里的活,直起了身子。
他把大铁锹往手里一攥,连方向都没辨认,直接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
大傻春从下往上跑,张大棍从上往下跑,两个人这么一对冲,那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