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一听,心里顿时软了,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过去这守村人,虽说能吃苦耐劳,干活不惜力气。
可想要吃饱肚子,在这年月,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村里人自己都半饥半饱,勉强糊口,哪有多余粮食接济他。
更何况大傻春还有个瘫痪在炕的老娘,天天等着他伺候养活。
那日子过得,要多难有多难,揭不开锅都是常事儿。
要不然上一回,大傻春好不容易捡的野猪头被老朱会计偷走。
张大棍也不至于那么生气,那么替大傻春抱不平。
偷谁也不能偷大傻春家的活命粮,那纯属作孽,太缺德了。
张大棍看着他哭鸡尿嚎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行了,别在那哭鸡尿嚎的了,像个老爷们似的!”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上山吧,好好学着点,让你干啥就干啥!”
“别的不敢说,跟着我,保证你有吃的喝的,顿顿不落!”
张大棍这话一说出口,大傻春瞬间眼睛就亮了,跟见了救星似的。
他立马从地上噌地站起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
“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绝对听话!”
大傻春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语气无比真诚,半点不含糊。
张大棍听了很是满意,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过来,你牵着狗,赶着爬犁,先跟我去大顶子山。”
“等下了网之后,晚上咱就有鱼吃,管够造!”
大傻春急忙跑过来,接过绳子,拽著那条大黑狗往前赶路。
起初大黑狗还不愿意让大傻春拽著,时不时回头呲牙。
不过一路走走耍耍,跑跑停停,大黑狗跟大傻春也算混熟了。
一人一狗一爬犁,顺着山间小路,晃晃悠悠往大顶子山赶。
等他们赶到张大棍之前下网的那个野水泡子,都已经十点了。
太阳升到头顶,快到晌午头子,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大傻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一个劲叫唤,响声老远都能听见。
他都有两天没正经吃饱饭了,全靠啃点野菜树皮充饥。
可张大棍今儿出门急,也没带干粮,压根没东西给他垫肚子。
只能在心里寻思,等会儿上山打着野鸡野兔,烤了给他填肚子。
两个人合力动手,开始往水泡子里下网、放地笼。
大傻春虽说饿著肚子,可身上真有一股莽劲儿,力气大得吓人。
他一个人干活,顶得上三四个人,抡胳膊抬腿,半点不偷懒。
张大棍之前一个人下这些网具,老费劲了,折腾一个多钟头都弄不完。
有大傻春搭把手,时间一下就缩短了一半,半个来小时就搞定。
二十来个花篮子,三个大地笼,噼里啪啦全扔进河里,位置摆得正好。
再把绳子拽上岸,用粗木头签子牢牢固定在岸边,防止被水冲走。
一切忙活完,俩人拍拍手上的泥灰,歇都没歇,直接往山上走。
“今个打算上趟山,等晚上再绕去爸妈家看看。”
“顺便再给他们送点野味儿、干粮啥的,不能让老人惦记。”
正好今天把这大黑狗带到山上溜一溜,试试它的本事。
是骡是马,总得拉出去遛一遛才知道深浅。
他得看看这大黑狗到底适不适合上山狩猎,有没有那股灵性。
要是实在不行,没啥打猎的天赋,那就只能留在家里当看门狗。
真要是当个普通看家狗,那以后可就没有顿顿吃肉的待遇了。
顶多也就是剩菜剩饭管饱,想跟着上山吃香喝辣,那是没门儿。
想完这些,他也没闲着,转身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开始制作一些上山下陷阱用的工具,锯条、绳子、木签子摆了一地。
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今儿直奔大顶子山,非得下它一票大货。
先抓点哈赤蚂子,这玩意儿在镇上老值钱了,出手就有人抢。
然后顺便把渔网、地笼都下进去,再捞点河鱼,回去炖著吃。
所以他得提前赶制一些网兜子、固定用的木架,省得到山上抓瞎。
他拿上锯子,把之前在山上砍回来的粗木头拉过来锯开。
一点点打磨、拼接,做成带轱辘的简易狗爬犁,方便拉货。
现在不是冬天,冰雪融化,普通爬犁在地上拽著太费劲。
装上轱辘就不一样了,轻便省力,上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