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村里做贡献呢,你家张大棍呢?净给石学柳村丢人了,丢尽了脸面!”
“这外村啊,一提到水曲柳,都知道你家张大棍,就知道四处搞娘们,不干正事!”
“东村揣个崽子,西村留个孩子,整得满村子都是亲戚,离婚证摞起来都快赶上你高了!”
“这你咋不吱声呢?咋不横了呢?”
贺海军的一番话,字字诛心,直接把张宝财说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提起生产队干活这事,张宝财那时真矮,人家一头,半点底气都没有。
因为他岁数大了,干活也干不过人家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人家老贺家两个儿子,干活跟牛犊子似的,给生产队可没少做贡献,深得村民认可。
所以呀,当贺海军说到这的时候,周围的村民们也全都很赞同,纷纷点头。
“老张啊,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闹了,家丑不可外扬。”
“你家那大棍就别提了,这些年干的那些事,确实是挺丢人的。”
“那可不,这些年也没给咱们村留好名声,净惹麻烦了。”
“你看人老贺家,给咱生产队干这么多活,出了那么大力,实打实的贡献。
“再瞅瞅你们老张家,大儿子病病殃殃的,腿还砸折了,干不了重活。”
“你那岁数也挺大了,活也干不动了,还不是村长照顾你,要不然到年尾的时候,你家分那点粮够吃吗?”
“就是呗,这还不是指望你儿媳妇能干活,要不然生产队要你干啥,能给你分粮吗?”
周围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句句扎心,丝毫不给张宝财留面子。
这些话,就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张宝财的心里,让他那张脸,彻底扫地。
他实在是绷不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话也没说,整个人就变得沉默了,低着头,转身就直接走进了院,关上了院门。
宋楚红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也老难受了,眼睛都红了,满是心疼。
她知道,这村民们都是已经把手指头戳到老公公的脊梁骨上了。
甚至真就差往脸上吐唾沫了,老公公一辈子要强,从没受过这等委屈。
眼瞅著张宝财灰溜溜地进了院,那贺海军更加得意了,站在门口跳脚大骂。
这回他这么一骂,越骂越起劲,连村长黄金贵也管不住了。
张宝财坐在屋子里面,闷头抽著烟,一口接着一口,生著闷气,脸色阴沉。
心里头的憋屈和火气,无处发泄,就别提有多难受了,胸口堵得慌。
但是宋楚红还是很乐观的,走到公公身边,轻声开口劝说了起来。
“爸,别生气了,犯不上跟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大贵是没给生产队造啥福,可咱家也不能白让人欺负,咱不吃亏。”
“你别看他现在骂得欢,回头大贵祸害他们家的时候,有他们哭的时候。”
“你看他们家都被祸害成啥样了,让他们骂去吧,咱不听,就当狗叫了。”
“你看回头,大贵咋收拾他们,指定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咱们家闹事。”
宋楚红一边说,一边给公公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轻声安抚。
张宝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沉默了半天,沉声说道。
“拉倒吧,当啥好事呢,这小子,我还得说他呢,净给我惹麻烦。”
“昨天晚上非赖在家里不走,我说他,他还不听,犟得跟牛似的。”
“你说你大半夜不睡觉,你祸害人家干啥玩意?非得惹这个麻烦,让人找上门来。”
“等他回来的,看我咋揍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让他长长记性!”
张宝财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生气,可语气里,还是藏着对儿子的护犊。
他心里清楚,儿子是为了给家里出气,才去祸害贺海军家,可方式太鲁莽。
但不管咋说,自家人,不能让人这么欺负,这口气,早晚得讨回来。
“爸,你也别这么说。要不是大棍啊,咱家也解不了这口气,老贺家那一个个的,鬼七王八,哪有一个好揍啊,寻常人家还真招惹不起,就得大棍收拾他们!!”
“你知道那贺海军背后总编排我,我这心里一直憋着气呢!”
宋楚红靠在炕沿边,轻声说著,眼圈微微泛红,却又带着几分解气。
“这回大棍啊,算是给我出了口恶气,痛快,得劲儿!”
她说到这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美滋滋地歪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