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村长发话了,在村里,村长的话就是权威,贺树仁也不敢反抗。
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心里憋屈得不行,还是冲著张宝财说了一声:“对不起!”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满脸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
而这个时候,贺海军就根本不愿意了,脸涨得通红,火气彻底爆发。
这个哑巴亏,他可不能吃,昨天晚上家里被祸害,他还窝著一肚子火呢。
今天来讨说法,反倒要道歉,这口气,他说啥都咽不下去。
“张宝财,你别在这块嘚瑟,你说你挺大个岁数了,别太猖狂!”
贺海军往前一步,扯著嗓子,对着张宝财大喊,眼神里满是不服。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们家吗?就算不是你干的,也肯定是你那个造瘟的儿子张大棍干的,除了他没别人!”
“他这些年呢,净干缺德事了,没一件正经事,名声早就臭了!”
“我是没出息,一直跑腿子,没找个合适的媳妇,可我没干过缺德事!”
“你儿子好啊,那名声都臭大街了,不信你让他回来,你看咱们村让不让他待!”
“他都混成啥样了?心里没点币数啊?白天他都不敢过来,村里人瞅著都得把他撵出去!”
“你就问村长,让不让他回来,让不让他落户,还不嫌丢人呢,还好意思在这横!”
这一回贺海军,那可真是给他爹争了一回脸,一番话句句戳中张宝财的痛处。
因为状况就是这么个状况,张大棍这些年的作风,确实是挺缺德,名声极差。
他张宝财光明磊落了一辈子,为人正直,一辈子没被人戳过脊梁骨。
就输在了儿子的身上,儿子的烂名声,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我贺海军现在是跑腿光棍子,但好歹我也是咱们村的生产队把头子!”
贺海军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对着周围的村民大喊,底气十足。
关键是,之前没抓住贺海军传瞎话的现行,没法找他算账。
这回倒好,老贺家也没抓着现行,连半点证据都没有,就敢上他家门口来闹。
真是倒反天罡,被惯得没样了,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出这口恶气。
“老贺你也是,你说人家砸你玻璃、砸你窗户、扔鞭炮,你倒是拿出证据啊?你抓住人了!”
“现在老张也在这,咱们就把这事给掰扯明白了,别稀里糊涂地瞎往人身上赖!”
“你说是张宝财干的,你说说,你是亲眼看着了,还是有旁人作证!”
黄金贵也是很公正的,不偏不倚,当着张宝财的面,就朝着贺树仁开口询问。
顿时,贺树仁被问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憋得通红。
他上哪去抓现行啊,大半夜那小子早就已经跑没影了,是谁都没看着。
这事,还是自己儿子贺海军说的,肯定是老张家干的,就因为他传瞎话,造谣宋楚红。
所以才引来老张家的报复,除此之外,没别人会这么干。
可这话,他咋能开口说,总不能说是我儿子造人家谣,老张家才报复的吧!
这要是说出来,不是主动把脖子送过去让人掐吗,理全在老张家那边了。
所以这等于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憋得贺树仁脸胀得通红,浑身都不自在。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吴桂芳,一拍地面,猛地站起来了,要替自家老爷们出头。
“村长啊,我跟你说啊,指定是他们老张家干的,没有别人,错不了!”
“这个村子里,就他们老张家跟我们家不对付,有仇怨,没别人了!”
“那还不是因为当初我家海军差点跟楚红成了,那年我们三家闹得啥样你也知道,这老张家肯定还记恨在心呢!”
“特别是像张宝财,你别看他表面啥也不说,装老实,背后阴损着呢,啥事他都干得出来!”
吴桂芳冤枉人,那可真是有两下子,张口就来,半点不带脸红的。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全都给挖出来了,想把老张家钉死在理亏的位置上。
张宝财一听这话,目光瞬间看向吴桂芳,眼神冰冷,火气又上来了。
“你个臭老娘们,少没屁割了嗓子,那么多年的事都过去了,还提干啥!”
“更何况楚红呢,是嫁到我们老张家了,我们光荣,我们一家子和和美美,你们呢?”
“这些年来,你儿子不还是跑腿子呢吗,孤家寡人一个,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我有啥记恨你们的?儿媳妇我们娶到家了,孩子都生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反倒是你们,不把你儿子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