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是因为老朱会计跟老梁寡妇鬼混,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男人靠不住,就想找张大棍报复,拿他撒气。
完全不管不顾,只想发泄心里的怨气和委屈。
张大棍站在窗外,扯著嗓子就往屋里吼。
“你奶个哨子,赶紧滚犊子!”
“老子睡得好好的,你啥时候摸进来的,疯了是不是!”
他这一喊,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整个村子里的狗瞬间被惊得狂叫起来,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老朱会计媳妇在屋里一听,也慌了神,知道再不走就要被人发现。
她本以为张大棍孤身一人,自己主动送上门。
他肯定乐得不行,一把搂进被窝,好好稀罕自己。
可没想到,张大棍半分兴趣都没有,还把她往外赶。
终究是她想多了,也太高看自己了。
老朱会计媳妇不想被村里人撞见,丢不起那个人。
赶紧披头散发,胡乱整理一下衣服,也从窗户里爬了出来。
她恶狠狠瞪着张大棍,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你给我记着,张大棍!你不满足我,我有的是招收拾你!”
“本来还想拉着你一起收拾老朱,我看你也不中用!”
“村里中用的老爷们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你等著!”
骂完,她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张大棍看着她跑远,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又烦又怕。
完了,被这么个疯老娘们惦记上,还结下了梁子。
女人要是记仇,那可是能记一辈子的。
往后指不定要给自己找多少麻烦,捅多少娄子。
一想到今天晚上接连发生的两件破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张大棍咧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快要亮天的天空。
这都是啥人,都是啥兽啊,一个个跟山海经里跑出来的似的。
村里哪有一个省心的好银啊!
张大棍重重叹了口气,骂骂咧咧了几句,才翻窗户重新进屋。
他找了根粗绳子,把窗户牢牢捆死,省得再有人乱闯进来。
这才安心躺回炕上,可刚一躺下,他整个人又愣住了。
枕头旁边,赫然扔著一条白色的裤衩,布料还带着褶皱。
一看就是刚才老朱会计媳妇慌慌张张落下的。
张大棍一脸嫌弃,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一阵恶心。
他伸手一把抓起那条裤衩,再次推开窗户。
狠狠朝着院外远处的草垛子扔了过去,扔得远远的。
眼不见为净,省得看着心烦,想起晚上那糟心事。
扔完,他才重新关上窗,钻回热乎乎的被窝。
累了一整夜,精神高度紧张,此刻终于放松下来。
困意席卷而来,他蒙上大被,很快就呼呼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水曲柳村就彻底炸开了锅。
鸡叫才头一遍,炊烟还没飘满村子,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家家户户。
屯子里的气氛,比过年赶大集还要热闹,人人都竖着耳朵打听事儿。
贺海军爹妈俩口子,穿得埋埋汰汰,满脸怒气,满屯子乱窜。
俩人一边走,一边扯著嗓子喊,声音沙哑,还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喊著喊著,就径直往村长黄金贵家去,要找村长评理做主。
至于贺海军本人,更是气得满脸胀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得紧紧的。
一大早上起来,火气压都压不住,连口热乎稀饭都没顾上吃。
他在屯子里东跑西颠,扯著嗓子满世界嚷嚷,见人就说自家遭了殃。
“昨天晚上谁上我家扔鞭炮了?哪个缺德作损的把我家窗户给凿开了!”
他拍著大腿,跺着脚,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立马把祸害他的人揪出来。
这一下子,整个大柳树村,老老少少,全都知道贺海军家被人祸害了。
窗户被凿碎,鞭炮扔院里,折腾了大半夜,任谁都受不了。
大家伙凑在一起议论,心里头却都跟明镜似的,半点不觉得意外。
谁都清楚,贺海军前些日子,满屯子乱传闲话,嚼老婆舌。
到处说宋楚红的谣言,败坏人家寡妇的名声,嘴碎得没边没沿。
做事这么不地道,如今遭了报应,纯属活该,没人不同情,只觉得解气。
贺海军心里憋著一股火,第一时间就认定,这事是老张家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