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老尿子都没爬起来,估计是被摔得七荤八素,骨头都快散架了。
外面逐渐也就没了动静,只剩下老尿子粗重的喘息声。
但是张大棍清晰地看到,老尿子整个人就好像趴在地上似的,半天没动静。
这人是不是嘎了?要是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啊。
张大棍心里咯噔一下,也从墙根底下翻了过来,想过去瞅瞅情况。
如果这个时候老梁寡妇也试探性地推开窗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看到那老尿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也没搭理,只是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骂了一句“活该”,然后就又躺回炕上了,这回把被子盖得结结实实。
张大棍还没等靠近,离老尿子还有十来米的时候。
那老尿子竟然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了,一瘸一拐地,坐在那块揉着脑袋。
好一会儿才喘了口气,脸上的包又红又肿,看着就疼。
足足十多分钟,老尿子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只见那老尿子叹了口气,又凑到了窗户跟前,用手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大。
“老梁妹子,开门啊,我是大棍。”
“我来稀罕你来了。”
老尿子扯著嗓子,压低声音,尽量装得像张大棍一样。
那声音又哑又沙,听着就别扭,跟那老鸭子叫似的。
张大棍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差点没把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来。
这老尿子还冒充自己呢?真是活久见,啥人都有。
关键是老梁寡妇也不是傻子,她能听不出来?
但张大棍还是终究低估了自己在老梁嫂子心里的地位啊。
听到“张大棍”这三个字,那老梁寡妇就已经把窗户推开了,往外探头。
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外面的人,不是张大棍,是老尿子。
看着老尿子,那老梁寡妇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又气又好笑。
最后还是咬著牙,对着外面开了口,那语气,带着一股子嫌弃。
“我告诉你啊,老尿子啊,你真以为老娘我谁都跟呢。”
“老娘眼光高着呢,你要么在村里头有权,要么你在村里头有钱。”
“就你这赖赖巴巴的,瘦得跟那柴火棍似的,我都怕你死我身上。”
“一天天埋了吧汰的,好像从旱厕里刚捞出来一样,看着就恶心。”
“你要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我就闭着眼睛把你当成大棍,也能跟你整一回。”
老梁寡妇这么一说,藏在墙后面的张大棍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这老梁嫂子也太讷了吧,这话都说得出口,真是一点不装。
那老梁寡妇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一道人影迎面而来。
啪叽一下子,整个人就被撞在了身上,重心一歪,差点栽下去。
紧接着,两只手就噼里啪啦地在她身上乱划拉,跟那老贼手一样。
老梁寡妇一下子就炸毛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跟那癞蛤蟆爬身上似的。
谁家好人大半夜,装鬼似的趴窗户不说,现在又突然把她抱住了,还往外拽!
这要是被拖出去,那脸可就彻底丢光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看到老尿子吭哧瘪肚的,咧著嘴,哈喇子都蹭了老梁寡妇一身。
那一身味,酸了吧唧的,还带着汗味儿,臭得让人恶心。
他一个劲地往外薅,恨不得把老梁寡妇从窗户里拖出去。
老梁寡妇那也是被吓得慌乱,两只手噼里啪啦地往老尿子身上打。
抓的抓,挠的挠,就跟那狗被吓到之后应激了一样。
老尿子本来就是个秃头,脑袋光溜溜的,那脑袋上都被挠出了一道道血印子,脸上也是挨了好几下子。
但他全都忍着了,整张脸还贴著老梁寡妇的胸口,一顿乱蹭。
那动作跟那畜生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哎呀妈呀,这身上这个味啊?你是谁呀?!”
老梁寡妇这么一喊,那老尿子不仅没撒开,反而更用劲了。
眼瞅著都要把老梁寡妇从屋里的窗户框子里拖出去了。
老梁寡妇两只脚狠狠勾在窗户上,脚趾头都抠进木头缝里了。
说啥也不撒开,这要是撒开,那指定就得掉地上,摔个半死不活。
而且,这老尿子现在是彻底疯狂了,眼睛里就只剩下那点念想。
趴在窗户口,一个劲儿地往里拱,跟那没头的苍蝇一样。
而此时趴在墙根底下的张大棍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差点没把下巴颏惊掉。
真没有想到,老尿子居然有这么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