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经把那两个人对上号。
女的,肯定是李云芳,没跑。
上次见面没占着便宜,心里记恨,
肯定在背后到处编排他。
至于那个男的,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小时候就跟他不对付,天天干仗,
还跟宋楚红家提过亲,没争过他。
不是别人,正是贺海军,外号贺尔退,又叫二埋汰。
这小子成天随地吐痰,走哪吐哪,跟野狗一样。
还到处乱尿,家门口都长狗尿苔。
爹妈也一个德行,家里埋汰得没法下脚,
全村都知道他家脏得出名。
这笔账,张大棍心里已经记下了。
等处理完家里的事,他非得好好找这俩货算一算,正好今天回来了,晚上有的是时间,往院子里扔几个鞭炮,都够他们家受的!!
敢背后嚼宋楚红的舌根,招惹他这个混世魔王,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上辈子跟三舅别的没混出来,就祸害人这一块儿,花招损招多的是!
张大棍把酒拿回了家,轻轻放在炕桌的一角,瓶身稳稳落地。
老白干的浓烈气息顺着瓶口散出来,混著屋里饭菜的余香,飘得到处都是。
他弯腰上了炕,规规矩矩坐好,目光先下意识看向了宋万福。
所以说宋万福还是看不上张大棍,脸色始终淡淡的,没有半分热络。
但是看在这小子总算是长点良心,给闺女买了手表,买了小皮鞋。
把闺女哄的笑呵呵的,一整天都喜滋滋的,也就没有再多说啥。
张大棍端起酒壶,小心翼翼给宋万福满上一盅,姿态放得极低。
可宋万福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自顾自端起自己的酒盅,跟张宝财轻轻一碰,仰头就喝。
张大棍举著酒壶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满。
一仰头把酒灌进喉咙,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烧,呛得他微微皱眉。
他心里清楚,老丈人这关,不是一两件东西就能过去的。
炕桌上摆着酸菜白肉、炒鸡蛋、咸萝卜条,都是农家最寻常的饭菜。
热气慢慢往上飘,灯光昏黄,把一屋子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小楠楠趴在炕梢,吃饱喝足,脑袋一歪就睡得昏天黑地。
眼瞅著这酒啊,喝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菜下去了大半。
宋万福和张宝财俩人都喝的脸红扑扑的,说话也开始大著舌头。
语气也随意了不少,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绷绷的。
宋慧英也下了地,吃饱了饭,在旁边坐得有些不耐烦。
看父亲喝得差不多了,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
笑呵呵地开口,想把父亲劝回家,免得母亲在家着急。
“爸呀,别喝了,回去我妈又该骂你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生怕父亲不听劝。
宋万福被闺女拽著胳膊,身子晃了晃,明显已经喝得不少。
“哎呀,说那个些干啥,这小子也该锻炼锻炼了,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
“他爱咋地咋地吧。”
张宝财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另一边,张大棍已经快步跑到村里小卖部。
铺子里面坐了不少闲人,门口还蹲著一群老太太,
一边纳鞋底一边扯闲话。
张大棍一露面,就感觉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他权当没听见,径直走进铺子。
开小卖部的是村会计,叫肖建材。
正趴在柜台扒拉算盘,噼里啪啦响。
一抬头看见张大棍,肖建材眼睛一亮,立马笑了:
“哎呀,这不是大棍吗?啥时候回来的,好几年没见着你了啊!”
“我这听说你在外面又整了两个娘们,揣了两个崽子,你行啊,你小子!”
“这名可真没白起啊。”
肖建材嘴上没把门,开起了玩笑。
张大棍脸色瞬间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差点把他从柜台里直接拽出来。
“俺家楚红背后被人议论,是不是你在后边造谣啊。”
“这嘴是棉裤腰子啊,这么松,背后议论别人嚼舌根,你一个会计都不如那好老娘们!”
“以后再让我听这话,扁桃体我给你摘了,你信不?!”
他眼神凶得吓人,手上力道极大。
旁边几个人想上来拉架,被他一眼瞪回去,没人敢动。
“大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