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以前跟那黑风眼似的,见到大棍你都恨不能把他骨头给敲碎了!”
“这回咋的了?咋还护上了呢?!”
“早你不就是说那大棍子有多远滚多远,离咱家远点多好,这现在不如你意了吗?!”
孙桂兰这么一说,只见江德才滋儿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梗著脖子反驳道:“啧,你这老娘们,事事不懂呢!”
“那以前是以前吗?现在是现在吗?以前的张大棍我都当狗屎臭的!但是现在谁也不眼瞎,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的确是改好了,你也看得出来,这小子现在天天一心巴火过日子,而且折腾的也挺好!”
“咱就不说别的,哪怕他跟咱家江雪以后没啥关系了,但孩子不也是他们俩的吗?我能不希望他好吗,他好,就算是咱沾不到光,但是看着不也舒坦吗。”
这就是当老人的心理,之所以江德才和孙桂兰,为何让张大棍心里头如此惦记?
就是因为这老两口,当初的确是真把他当自己孩子对待了。
只不过后来张大棍混得不成样子,伤了这两口的心,也伤了江雪。
“老头子,这事咱也管不了,村长都下命令了!”
孙桂兰也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露出几分担忧。
“但你说的也对,咱不能眼瞅著这事掉地上,你去求一求吧。不管行不行,咱也算是尽力了,没有在一旁看着。”
就在孙桂兰说到这的时候,江雪忽然欲言又止,小手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忽然开口说道:“爸,要不我跟你去一趟?”
“行了吧,你在家看孩子吧,我去上村长家瞅瞅!”
江德才摆了摆手,嘴上说得硬气,可脚步却已经朝着门口挪了。
“我先探探口风,实在不行啊,我就不张这张嘴了,省得挨那个骂!”
这一辈子的老实人啊,别看脾气犟了点,但是遇到事了也是真上!
即便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村里的生产队队长、会计或者是村长。
老实人见到这些村里的干部,那也是心里突突的,腿肚子都打颤,村干部说啥是啥,不敢有半点反驳。
这江德才刚推开门,“吱呀”一声,一下子就看到张大棍咧嘴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烟袋锅子,正往屋里瞅呢。
江德才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嘴上骂骂咧咧的:“你这瘪犊子,这走到咋还没动静呢?!这大白天的都没看着你,吓我一跳!”
嘴上骂得凶,可还是把门给推开了,让张大棍走了进来。
“嘿嘿,爸,你这是干啥去啊?整的神神叨叨的。”
张大棍咧著嘴,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走到炕边坐了下来。
“我能干啥去?上村长那给你求情去呗!”
江德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炕边的烟袋,吧唧吧唧抽了一口。
“那房子收回去也就收回去了,实在不行你在村口再扎个窝棚。正好你也来了,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你给村长说点好话,别整以前那尿性劲!”
江德才说到这的时候,就招呼了张大棍一声,眼神里满是关心。
“哎呀妈呀,不用去了爸,折腾那事干啥?!”
张大棍随便摊开了双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净扯那王八犊子!你能从这个村走出去,行,那是你自己离开的,你被人赶出去那算是啥事啊?”
江德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脸上满是急切。
“挺大个小伙子,让人像野狗似的赶来赶去,说出去都不好听。你可别墨迹了,赶紧跟我一起去,你要是抹不开脸,我来张这个嘴。”
江德才嘴上说的很硬,但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关心。
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操心,哪怕嘴上骂得凶,心里头却比谁都着急。
张大棍也能够感受到这种沉默的关怀,心里头别提有多暖和了,眼眶都有点发热。
“爸,真不用去。”
张大棍咧著嘴笑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你看你以前不巴不得我离远点吗?这回你算是如了愿了,还跟我去折腾啥?再把我整回来,看着我,你不心堵啊?!”
“堵堵堵,咋不堵呢?你爱死哪死哪去,有多远滚多远!一看着你就上火,不膈应别人。”
江德才嘴上骂得凶,可手里的烟袋却停了,眼神里满是无奈。
“净整那没用的,让你干啥就干啥,挺大个老爷们墨迹啥?你现在不去,等会村长走了,上哪找去啊?!你个瘪犊子,你这点破事啊,你以为我愿意管啊?沙楞的!”
此时江德才都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