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急忙跑到小河沿边,老老实实把网重新下回水里。
这小子为了赶紧讨好张大棍,让他消气,干活格外卖力。
把网撒得又远又开,再用绳子牢牢捆在树上,或是用木棍深深插进土里固定。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再惹张大棍生气。
等所有网全都下完、固定好,他一个人左右手各拎一个沉甸甸的大铁桶。
桶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旁边还挂著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二十来只哈什蚂子。
挑起扁担,硬生生扛在肩上,脸色憋得通红。
往回走,可是足足七八里地,山路又不好走,一步比一步艰难。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免费又听话的苦力。
张大棍走上前去,上去朝着王凯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磨磨唧唧的,沙币愣的,倒造的玩意儿!”
“就你这德行,还往江雪跟前凑合,你可离我家江雪远点!
别回头你那低智商,再给我家孩子传染上!”
张大棍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骂,越骂越解气。
王凯硬著头皮,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咬紧牙关。
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步一步艰难往前走。
这一回,他算是被张大棍彻底收拾服了,心里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服。
“我说你咋能打这么多鱼?这老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就不害怕呀?大棍啊!”
江德才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周围实在太荒凉。
压根就没人敢来这种地方,心里不由得替他担心。
“这要是突然冒出一只狼,一头熊瞎子,可咋整啊?”
这水泡子鱼多,是因为偏僻、危险,一般人不敢靠近。
“怕啥的,这年头,就没有比穷更可怕的了。”
张大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眼神坚定,语气沉稳。
“爸,你啥都不用担心,这山上我下的陷阱老多了。
我还寻思等会儿上山,看看套没套著野鸡、野兔啥的!”
“先把这些鱼整回去,我还得去找那老朱会计算账!
那老犊子,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说到老朱会计,张大棍再次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总算是回到了村里头,王凯趁人不注意,脚下一滑就想偷偷溜掉。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要是被张大棍带回村里宣扬出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他刚一转身,头发就被张大棍一把狠狠薅住,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想跑?我看你往哪跑!
今天这事,不把你七大爷叫来,你别想消停!”
张大棍手劲极大,拽得王凯头皮发麻,疼得龇牙咧嘴,一步都挪不动。
俩人正拉扯著,王老七正好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一早上起来就发现儿子不在家,心里正纳闷,往村口一瞅,就看见这一幕。
只见张大棍死死拽著王凯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气势汹汹。
王老七当场就急了,眼睛一瞪,气冲冲地大步跑了过来。
“大棍,你给我撒手!你干啥玩意呢?!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这么欺负人?”
“你咋那么霸道呢?你再动手打一个试试!”
王老七冲到近前,伸手指著张大棍,另一只手急忙去拽自己的儿子。
他护子心切,此刻脑子一热,根本不问青红皂白。
“爸,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他就要整死我了!”
王凯一看亲爹到场,立马来了精神,扯著嗓子开始叫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七大爷,你儿子今天干啥事了,你自己问问他!
正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也打算亲自去找你呢。”
张大棍松开手,抱着肩膀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理直气壮。
王老七根本不听这套,当场就炸了。
“他能干啥?抱你家孩子跳井了?你至于跟他这么深仇大恨?
在村子里你这么揍他,让别人看着,我老王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完全不讲道理,一心只护着儿子。
旁边的江德才一看这架势,知道再不解释,事情就要闹大。
他往前一步,开口劝道:“七哥呀,这事还真不怪大棍,你还是问问王凯吧。”
“不是,我说江老实,你护着你前女婿,那是你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