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把手里的饭碗轻轻放在了地上。
江德才看着儿子跑远,又骂了两句,才消了气,一屁股坐在炕上。
他拿起旱烟,卷了一根,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脸色依旧阴沉。
王翠兰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把掉在地上的手表捡了起来。
她用衣角反复擦拭着手表表面,生怕有一点磕碰和划痕,动作轻柔得不行。
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手表没有摔坏,连一点划痕都没有,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大棍啊?没摔坏啊,真没摔坏!妈不能忽悠你,你先瞅瞅。”
王翠兰把擦得锃亮的手表,小心翼翼地递到张大棍的手里,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块手表太金贵了,要是真摔坏了,别说张大棍心疼,她看着都觉得可惜。
张大棍接过手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表壳,心里满是对江雪的执念。
他看着炕上依旧倔强的江雪,眼神温柔而坚定,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放开这个女人。
从前他混账,让她受了一辈子苦,往后余生,他要拼尽全力,给她最好的生活。
他要把从前亏欠江雪的,亏欠老江家的,一点点全部弥补回来。
他要让江雪成为村里最幸福的女人,让孩子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屋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着一屋子人的身影,所有的矛盾与纷争,终于在此刻平息。
江雪看着手里攥着手表、满眼深情的张大棍,眼眶再次泛红,心里五味杂陈。
有委屈,有怨恨,可更多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与期盼。
“妈,摔坏了也没事,反正也是给江雪买的。”
“只要雪没意见,我更没的说,就算是摔坏了,我再买一只,那也不算事!”
张大棍说得轻飘飘的,脸上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阔气。
他越是这样满不在乎,王翠兰心里就越不好意思,越觉得这东西金贵。
这么精致、这么亮眼的物件,得花多少钱啊,她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