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从那木头板子破开的洞口弯腰钻进去,动作麻利得很。
那屋子里的人还在睡着呢,一点动静都没被惊动,呼噜依旧震天。
张大棍摸著黑进了屋,指尖摸到桌角冰凉的煤油灯底座。
伸手拿起火柴,“嗤啦”一声划着,橘黄的火苗瞬间亮起。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土炕、破柜子、还有墙角堆著的苞米楼子。
也照亮了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正是老朱媳妇赵彩凤。
就看到啊,老朱会计那媳妇,赵彩凤,还躺在被窝里面,睡得稀里哗啦。
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流了一枕头,湿乎乎一大片,亮晶晶的。
脑袋歪在一边,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睡得毫无形象。
但你还真别说,老朱会计别看是个罗锅子,长得歪瓜裂枣。
但是这媳妇长得其实挺带劲,细溜的、苗条的,身段看着干净利落。
皮肤比一般农村妇女白,眉眼也周正,看着顺眼。
虽说没有老梁寡妇身材霸道,没有那股子泼辣又丰满的劲儿。
但是这脸蛋长得还算是周正,比一般农村妇女耐看,过得去。
而老朱会计之所以出去偷腥,那估计也是自家老娘们玩腻了,看够了。
天天对着一张脸,再好看,也架不住他出去找野的。
张大棍都已经把那煤油灯凑近了赵彩凤的跟前,灯光照在她脸上。
暖黄的光映着她的睡颜,看着还算温顺,半点没有泼辣样。
还用手轻轻扒拉对方的眼皮,就看对方瞪着眼珠子,居然还在睡着。
眼珠子在眼皮下轻轻转,明显是睡得沉,根本没醒。
张大棍算是彻底服气了,这睡眠质量,真是天下少有,雷打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扯著嗓门大喊了一句:“着火了!”
他这一句着火了,声音又大又急,跟炸雷似的在屋里炸开。
连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一点,整个屋子瞬间被喊声填满。
那赵彩凤猛地就从被窝子里面窜了出来,被子都被她一下子掀飞了。
好家伙!赵彩凤就穿了个洗得发白的大裤衩,上面穿了一个碎花小背心。
布料薄得很,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身曲线。
这一起身啊,胸口上下咕涌了一下子,吓得魂都飞了,脸色惨白。
“咋着火了?哪啊,老朱啊,赶紧救火!!”
赵彩凤一下子就起猛了,惊慌失措,左右摇头乱看,手脚乱挥。
就跟那保家仙上身了似的,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嚷嚷,声音都劈叉了。
她一边吵吵著,一边四处乱瞅,眼神涣散,还没从梦里醒透。
等一看到屋子里面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还提着煤油灯。
灯光一照,看清是张大棍,那赵彩凤脸色瞬间就变了,由白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