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火夫!!
    要说这三舅,小时候就有算命的路过村里,说他是哪吒转世,天生天养,性子野得没边,现在看来,这话倒也没说错。

    他生性能作能闹,野到了骨子里,就说一件事,就能看出他有多生性!

    过去农村的老旱厕,夏天的时候就埋了巴汰的,墙根下生满了大扑棱蛾子,嗡嗡乱飞。

    有一回三舅闹肚子,急急忙忙往旱厕跑,没带纸,拉完之后,居然直接在茅厕里逮著好几只大扑棱蛾子擦屁股。

    结果被蛾子翅膀上的粉糊得屁股又痒又疼,他蹲在茅厕里嗷嗷直叫,那蹲在厕所里鬼哭狼嚎,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这事在村里传了好几年,人人都说他是个虎比朝天的玩意。

    别看他这副德行,他早早就成了家,连孩子都生了好几个,可那三舅妈,却是打心底里不敢得罪他。

    三舅那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有一回他在家睡午觉,孩子在旁边又哭又闹,吵得他睡不着,他直接从炕上坐起来,一把揪起孩子,抬手就从窗户给撇出去了。

    三舅妈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跑出去把孩子抱回来,结果他倒好,三舅妈刚把孩子放炕上,他又给撇出去了,那狠劲,用老话讲,那就不是人揍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事,张大棍这辈子是打心底里不想搭理他,可偏偏,每次碰见,都狠不下心来不管。

    “你来镇上干啥来了?”

    三舅生吃了一个哈什蚂子,似乎缓过点劲来了,靠在墙上,斜着眼睛瞅张大棍,还用手扯了扯松垮的裤裆。

    “我寻思来赶个大集,把这哈什蚂子卖了,赚点钱花。”

    张大棍如实说道,顿了顿,又开口劝道:“三舅啊,你也别成天没个正事了,我记着你以前打猎挺尿性的,村里没人比得过你,要不然以后跟我上山得了,打了野味、抓了哈什蚂子都能卖钱,总比在这街上游手好闲强!”

    张大棍咧著嘴,试图劝劝三舅,要是三舅能改邪归正,好好上山打猎,姥姥姥爷也能少操点心。

    “你可快拉倒吧!”

    三舅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你以为我喝多了看不清?我在这墙根下瞅你半天了,你在镇上瞎转悠了大半个时辰,连个收山货的地方都找不着,还跟我吹上山打猎?”

    “我那是饿迷糊了,没力气喊你!”

    他嗤笑一声,“还跟你上山打猎,那不得喂了熊瞎子?你整点玩意都不知道往哪卖,这哈什蚂子那肯定是饭店收啊,你瞎转悠啥呢!”

    “我可回家了,不跟你扯犊子了。”

    三舅摆了摆手,转身就朝着胡同隔壁的洗头房走去,那脚步倒是轻快,一点都看不出饿了好几天的样子。

    不用想,张大棍都知道他要干啥去,因为在那家洗头房里,三舅有个老相好,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开了这家小小的洗头房。

    这年头,能在镇上开得起理发店、洗头房的,手里多少都有点家底,张大棍到现在都不知道,三舅这副德行,是咋跟那老娘们混到一起去的。

    估计啊,是有点歪门邪道的活,能哄得那老娘们心甘情愿贴补他。

    张大棍也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不过经三舅这么一提醒,他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觉得这话还真挺对劲!

    他抬眼看向了胡同对面的一品鲜饭店,这饭店在金马镇也算小有名气,是镇上为数不多的私营饭店,门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还挂著一块红底黑字的招牌。

    招牌上写着各种招牌菜,地三鲜、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等等一系列的东北硬菜!

    要知道,过去八十年代的地三鲜,和现在的地三鲜那是完全不同的。

    关键就是在于用什么食材,就放在眼下这年代,东北菜里用的一些山珍野味,放到以后,那都是够判的稀罕东西。

    张大棍拎着麻袋,抬脚就朝着一品鲜饭店走去,刚走到饭店门口,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看打扮,不用问就知道是厨师。

    为啥这么肯定?那身上的葱花味、油烟味浓得很,隔老远就能闻到!

    而且他脑袋大,脖子粗,肚子圆滚滚的,眼瞅著不是大款就伙夫啊!

    更何况他还是从饭店后厨走出来的,就差腰里别一把菜刀了。

    那厨师一看到张大棍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穿着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还朝着饭店里面走,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刚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二话不说,伸出粗胖的手,一下子就把张大棍推了回去,力道大得,差点把张大棍推个趔趄。

    “干啥玩意啊!”

    那厨师撇著嘴,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耐烦,“山炮进城,腰扎麻绳,挨一炮都不知道哪疼啊?啥地方你都敢进,兜里有钱没呀?是不是想进来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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