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实瞪了老伴一眼,声音陡然拔高:“你寻思啥呢,好日子不过了,这么一大块肉,说扔就扔!”
他看着那大块肉,那心里肯定舍不得啊,这可是狍子肉,比猪肉都香,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那可是稀罕物。
江雪的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说道:“那你敢吃?这可是张大棍送来的,你就不怕他回头跟你算账?!”
“他的东西你也敢吃。”
张大棍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
江老实一拍胸脯,底气十足地说道:“有啥不敢的,送来了就吃,他要是敢整没用的,我就收拾他!”
“我就不信了,他属哪吒的三头六臂啊!”
他这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了那个小畜生不成?
江老实又催促道:“别愣著了,闺女这身体虚着呢,都不咋下奶,把这肉整两块,给闺女补一补!”
江老实的目光落在江雪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女儿刚生完孩子,身子虚,正需要营养呢,这狍子肉,正好能给她补补。
有老头子这一句话,那江雪的母亲也心里有底了,不再犹豫,然后把这一块肉就给拽了起来,你还别说,挺沉的,二十多斤,沉甸甸的,压得她胳膊都往下坠。
而江雪忽然朝着外面瞅了一眼,看着空荡荡的村口,不知道为啥,心里挺复杂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啥滋味都有。
江雪皱着眉头,心里头乱糟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小声嘀咕著:“就是想不通,张大棍到底要闹啥,都离婚了,还天天往这跑,还假模假样地给送来肉!”
“到底图意啥啊!!”
这个张大棍,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最怕就是伪装出来的!
等张大棍回了家之后,又把那把撅把的猎枪扛在了身上。
那枪是舅老爷那个年代的老物件,当时舅老爷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神枪手,专门打豺狼虎豹,后来赶山打猎,被群狼包围,摔断了腿,就再也没用过了!
这枪啊,那可是带着一股字煞气呐,枪托都被磨得油光锃亮,枪管上锈迹斑斑,却依旧透著一股子凶悍的劲儿。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膀上,心里头瞬间就踏实了不少。
原本打算把这狍子皮拿到镇上去卖,但就这点玩意,他感觉卖不了多少钱。
顶多换两斤苞米面,还不够塞牙缝的,折腾一趟不划算。
倒不如再进山碰碰运气,要是能再搂只野鸡野兔,攒一块儿拿去卖,好歹能换点正经的嚼裹。
所以,看看上山能不能碰碰运气,再打着点啥,一并拿去卖了!
而且还临时把家里的菜刀也别在腰上,那菜刀豁了个大口子,磨得倒是锋利,明晃晃的闪著光。
毕竟没有猎刀,你说这枪到时候不好使了,真遇到啥野兽,那就得用一菜刀砍!
也算是有个趁手的家伙事儿,关键时刻能保命。
在临出门之前,他嘎了一块狍子肉,巴掌大小,肥瘦相间,用草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然后转身就去了一趟老梁寡妇家,步子迈得飞快,生怕晚了一步,那老娘们又开始扯犊子。
恰好这老梁寡妇正往出走,手里端著个豁了口的饭碗,碗里盛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苞米粥。
你还别说,老梁寡妇这身材老霸道了。
一身粗布褂子裹着丰腴的身子,前凸后翘的,走起路来,胸前那两块肉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的,晃得人眼晕。
这一走道,那两块肉直晃悠,本来这到了春天穿的布料就比以前薄了,这一下更刺眼了!
张大棍下意识地别过脸,心里头却忍不住嘀咕,这老娘们,真是个惹火的娘们。
一看到张大棍,老梁寡妇几乎是本能地拽了拽裤裆的裤衩子,又拢了拢胸前的衣襟,脸上却没半点好脸色。
她把饭碗往旁边的石磨上一墩,叉著腰就开骂:“张大棍,你这王八犊子,老娘等了半宿,你也没给我送肉啊,我看你小子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啊!”
那嗓门又尖又亮,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你那狍子肉,是不是都炫你自己皮燕子眼里了,就知道你这小子,嘴边没毛,办事不牢,以后别上我家来拽稻草!”
“你要拽一根,我就给你卡布裆的毛给你薅一根!”
老梁寡妇这一出口,就别提了,老生猛!老霸道!!
啥话都敢往出秃噜,一点不带拐弯的,臊得张大棍耳根子都红了。
张大棍一听这话,翻了翻白眼,也不跟她废话,直接用手指头一挑,那用草绳子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