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分量坠在手里,比啥都实在。
张大棍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多激动了,脸上的泥道子混著雨水往下淌,他却咧著嘴傻笑,露出两排白牙,急忙拽上了这傻狍子的一条腿,然后就往家里拖。
傻狍子不算小,拖在泥地上格外费劲,他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子混著雨水往下掉,却半点都不觉得累,心里头全是盘算!
这狍子肉炖著吃,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皮子还能拿去镇上换钱。
本身就已经饿得不行,胃里空得直打鼓,好不容易把这傻狍子拖到窝棚门口,他又折回去,把那一麻袋的鱼也扔到了地上,这才瘫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一道彩虹挂在空中,雨后的乡村,空气中都散发著土腥味儿。
张大棍趁著天黑,不敢多耽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走出家门,在周围转悠了一圈,眼睛滴溜溜地转,专挑那些柴火垛子瞅。
瞅见村西头老梁家的柴火垛堆得老高,他左右看了看,没人,猫著腰就凑了过去,趁人不注意,在人家的柴火垛里面拽了一捆稻草,扛在肩上就往家跑。
刚跑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尖利的骂声:“你个缺德作损的,偷人家稻草,张大棍,有种你来偷人啊!”
张大棍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稻草扔地上,他回头瞅了一眼,就看见老梁寡妇双手叉著腰,站在自家门口,唾沫星子横飞,破口大骂。
那架势,活脱脱像只炸了毛的母老虎,张大棍哪敢回头顶嘴,扛着稻草撒腿就跑,一口气冲回了窝棚,关上门,才咧著嘴骂了一句:“你想得美,还偷人呢,偷谁也轮不到你!”
嘴上这么骂着,他心里头却有点发虚,老梁寡妇那泼辣劲,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等回头得给她送点狍子肉,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