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邻县匪患
    马车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到府城。

    青州府的府城比青石县大了不止十倍。城墙高两丈有余,青砖灰瓦,巍峨耸立。城门洞有三孔,中间那孔最大,供马车通行,两侧的小门走行人和牲畜。城门口有士兵把守,比青石县严得多,进出的行人都要查验路引。张不言递上周明远给他办的官凭,士兵看了看,挥了挥手放行了。

    马车穿过城门洞,进入府城的主街。张不言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街道宽阔,能并行四辆马车,路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幌子五颜六色,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马蹄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张不言注意到,热闹的表面下藏着不安。街上有不少穿着号衣的士兵巡逻,三三两两,手按刀柄,目光警惕。有些店铺门口堆着沙袋,像是在防备什么。几个行人匆匆走过,低声说着“黑风山又闹了”“听说昨天又抢了一个庄子”之类的话。

    马车在府衙附近的一家客栈停下来。张不言下了车,付了车钱,让车夫先回去,他自己在客栈开了间房,住下了。天色已晚,府衙已经关门,他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拜见赵府台。

    客栈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钱,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他给张不言安排了一间临街的上房,亲自提着灯笼送上去,一边走一边絮叨。

    “客官,您是从青石县来的?”

    “对。”

    “青石县啊,那边最近不太平吧?”

    张不言看了他一眼:“不太平?青石县挺太平的。”

    钱掌柜压低声音:“客官您不知道?黑风山那帮土匪,前些日子在青石县边上抢了一个村子,杀了十几个人,抢走了几十头牲畜。官府出兵围剿了好几次,都没打下来。听说那帮土匪躲在山里,易守难攻,官军拿他们没办法。”

    张不言的眉头皱了一下。黑风山。他在青石县没听说过这事,可能是消息还没传到县城,或者周明远故意没跟他说。

    “黑风山在什么地方?”他问。

    “在青石县和清河县交界的地方,离青石县城大概七八十里路。那山陡得很,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土匪在山顶上修了寨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钱掌柜摇了摇头,“这伙土匪闹了快两年了,官府剿了几次,损兵折将,越剿越凶。现在府台大人正为这事头疼呢。”

    张不言没有再问,进了屋,关上门。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那几颗玻璃珠和那瓶AD钙奶,看了看,又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在青石县是神器,在府城就不一定了。府城比青石县大得多,有钱人也多,见过世面的人也多。玻璃珠虽然稀罕,但不一定能卖出青石县那样的高价。至于AD钙奶,他打算留着,万一有什么事,能派上用场。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在想着钱掌柜说的那些话——黑风山土匪,官府围剿失败,府台头疼。他来府城是为了见赵府台,汇报王仁案的事,没想到赶上了这档子事。

    第二天一早,张不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拿着周明远的名帖,去了府衙。

    府衙在城北,占地很大,门前蹲着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门口站着四个差役,穿着红黑相间的号衣,腰间挂着刀,目光如炬。张不言递上名帖,说自己是青石县的主簿,奉周明远周大人之命来府城办事,求见赵府台。

    差役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说府台大人有请,让张不言进去。

    张不言跟着差役穿过前院、大堂、二堂,来到后面的花厅。花厅不大,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一张红木圆桌上铺着绣花的桌布,上面摆着茶具和果盘。

    赵正淳坐在花厅的主位上,正在喝茶。

    张不言第一次见到赵府台。这个人五十来岁,身材微胖,圆脸,留着三缕长髯,眼睛不大,但目光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的价值。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腰间系着银带,整个人看起来富态而威严。

    “青石县主簿张不言,拜见府台大人。”张不言躬身行礼。

    赵正淳放下茶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和煦,像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笑。

    “免礼,坐。”赵正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张主簿,周明远在公文中多次提到你,说你是个能人。王仁那桩案子,是你破的?”

    “是下官办的。”张不言坐下来,不卑不亢。

    “好。”赵正淳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周明远在青石县五年,一事无成。你来了不到两个月,路修了,渠挖了,流民安置了,积年旧案也破了。张主簿,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府台大人过奖了。下官不过是尽了本分。”

    赵正淳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看着张不言,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