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神奶传说
”。他不是医生,AD钙奶不是药。他只是在用现代人最基本的卫生常识和营养支持,帮这些孩子扛过最危险的阶段。能扛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他也无能为力。

    但他不会说这些。他只能说:“先看看。”

    一个时辰后,孩子的体温降了一些。不是很多,但从“烫得吓人”变成了“烫但能碰”。呼吸也平稳了,不再是那种急促的、要断气一样的喘息,而是变得深了一些、慢了一些。

    女人的眼泪终于停了。她抬起头,看着张不言,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多谢……多谢恩人……”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真诚。

    张不言摇了摇头:“还没退烧,今晚还要观察。你们要是愿意,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再看情况。”

    女人和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跪了下来。

    “起来。”张不言说,“别跪。在我这里不兴这个。”

    他们站起来,但腰还是弯着的,像是不知道该把身体摆成什么姿势才合适。

    那天晚上,孩子的体温没有再升上去。第二天早上,烧退了。

    女人抱着孩子,哭了很久。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的哭。她哭的时候,孩子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嘴里吐着泡泡,小手在空中乱抓。她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又哭了。

    *在旁边,搓着手,不知道该干什么。他走到张不言面前,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话:“恩人,我……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我有一把子力气,您要是不嫌弃,我以后每天来帮您干半天活。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张不言看着他。这个男人三十出头,黑瘦黑瘦的,但肩膀宽,胳膊粗,一看就是干惯力气活的。

    “你叫什么?”

    “赵铁柱。”

    “会干什么?”

    “种地、砍柴、垒墙、挖井,什么都行。”

    张不言点了点头:“行。明天来,管饭。”

    赵铁柱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转身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塞到张不言手里。铜钱不多,二三十文,用一根麻绳串着,绳子上全是汗渍和油污,看得出来是他攒了很久的。

    “恩人,这个……这个您收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张不言看着那把铜钱,沉默了一秒,然后从中取了一文,把剩下的塞回赵铁柱手里。

    “我收一文。剩下的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鸡蛋补补身子。”

    赵铁柱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肩膀耸了耸,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玄坛巷飞出去,飞遍了整个城西,又飞到了城南、城北、城东。

    “神奶”这个词,从一个巷子传到另一个巷子,从一个嘴巴传到另一个嘴巴,越传越神。有人说张不言的奶是天上掉下来的,喝了能延年益寿。有人说那不是奶,是神仙的乳汁,一滴就能起死回生。还有人说张不言本人就是神仙下凡,他手里的奶是长生不老的灵药。

    张不言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停下斧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苦笑了一下。

    AD钙奶。超市两块钱一瓶。神仙的乳汁。

    他摇了摇头,继续劈柴。

    接下来的几天,来求药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天来了两家。一家是隔壁巷子的,孩子拉肚子拉了五天,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像个小老头。张不言用AD钙奶兑温水喂了两次,又让周氏熬了米汤,加了一点盐,当口服补液盐用。孩子当天就不拉了,第二天精神就好多了。

    第三家是个老人,六十多岁,咳嗽咳了几个月,咳得晚上睡不着觉,人瘦得脱了相。张不言知道AD钙奶治不了咳嗽,但他还是给了老人一瓶,让他兑温水喝。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让老人补充营养。他看得出来,老人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就是饿的、累的、身体太虚了。有口吃的,补一补,身体自己就能好起来。

    第三天来了五家。第四天来了八家。到了第五天,院门口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

    张不言不得不定了规矩:只收孩子,不收大人;只收急症,不收慢性病;每天最多五瓶奶,先到先得,发完为止。不是他小气,是AD钙奶只有二十三瓶了,用一瓶少一瓶。他得省着用,留给最需要的人。

    但规矩定下来是一回事,执行起来是另一回事。

    有个老汉抱着孙子来了,孩子烧得嘴唇都起泡了,眼睛直翻白。张不言一看,二话不说,拿了一瓶AD钙奶就喂。喂完了,孩子烧退了,老汉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磕了三个头,磕得额头上全是泥。

    有个年轻妇人抱着双胞胎来了,两个都烧,一个比一个烫。张不言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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