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坐在床边那个破碎的美人儿腿上。

    “哭什么?”长发的男子问道。

    男人只是疯了一般的摇头,呜咽着。明明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他却哭得像个孩子。

    “哥……”男人哑着嗓子,抬头看向这个衣衫不整的男子,眼泪无声滑落,滴在冰冷的瓷砖上,“我错了……”

    男子没有回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脖颈往下是密密麻麻的吻痕,白皙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沉默良久,闭了闭眼,又歪了歪头,伸手轻抚上男人的脑袋,“所有人都没有错……”

    ……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匆忙冲进酒店,上了电梯,到达九层,他快步走出去,在一个围满保镖的房间前停住脚步。

    “让我进去,出事了,他们让小林总回去一趟!”

    保镖们毫无反应,为首的助理发话了:“小林总现在需要休息,这件事我会转告给他,回去吧。”

    “可是很重要!”男人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二少爷他……!”

    一旁的保镖却二话不说就上前,一拳锤在了男人的腹部,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击中,猛地弯下腰去,痛苦地弓起身子,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呼吸急促而紊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挣扎着。

    助理:“不要大喊大叫,会吵到小林总休息。”

    男人咬紧牙关,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恐惧,但最终还是缓缓直起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再开口。

    “滚。”助理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语气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男人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狼狈至极。

    房间里,静谧得可怕。

    男人的浴袍随意的裹在身上,他的头发上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水珠,发梢滴落的水在瓷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斜倚在床边,身下是地毯柔软的触感,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弄着一朵……纸折的茉莉花。

    床头柜上放置的烟灰缸里,有一根燃烧殆尽的烟,男人的眼神有些空洞,他紧盯着窗外繁华的都市,眸中流光溢彩。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喧嚣声隐约传来,可这间套房里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两千五百六十四天……”

    “两千五百六十四朵茉莉花……”

    林屿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纸折茉莉花,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苦涩的不像话,“……七年零九天……”

    他轻轻将折好的茉莉花放在床头已经堆成小山的纸花旁。

    他忽然低笑起来,喉结滚动时牵动锁骨上的淤青。

    窗外突然炸开的烟花照亮他苍白的脸,那些绽放在夜空的彩色光斑映在他瞳孔里,转瞬即逝。

    “哥……”他对着空气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半空又颓然垂落,“怎么办?我不乖了,你不会要我了吧……”

    “我活成了一个你最失望的样子……”

    ……

    幽暗阴湿的小巷内,有两个靠墙而立的男人。

    林屿桉的脸色再正常不过,他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穿着校服的白发少年脸上满是泪痕,他的眼中宛若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平日里高傲自大的少爷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事到如今,他也只会无能的冲着无辜的人发脾气。

    “林屿桉……”尚子衿刺耳的谩骂一句一句进入耳中,林屿桉却浑然不理会,只当他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是不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畅快的很啊……”尚子衿嘶喊着,他缓缓蹲下身,痛苦地抱着脑袋,“林屿桉……为什么你一回来什么都变得不顺利?”

    “你想要这个尚家少爷的位子,我给你就是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

    “把穆颂还给我好不好……?”

    林屿桉淡定的抽了一口烟:“穆颂是尚元修送走的,你一个劲的骂我也没什么用。”

    “……”

    尚子衿依旧蹲在那儿,埋首在臂弯里,肩膀微微抖动,即将成年的少年一向狂妄不羁,但他此刻的心里,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顺带提一嘴,把你这头扎眼的白毛染回来吧,反正也见不到面了,留着没什么意义。”

    “不用你管!”尚子衿哭喊着。

    “本来就没打算管你。”

    林屿桉叼着烟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孤独。

    “哭成那样,传出去丢人现眼……”林屿桉走出小巷,喃喃道。

    ……

    这梦怎么回事?

    越来越奇怪了。

    林屿桉被三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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