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警察?”林屿桉居高临下的鄙视着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他不配。”
男人叼着根烟,闻言,蹙了蹙眉,沉默片刻,他又笑道:“小林总,你还真是……”
“嗯?”
“狠啊……”
……
时似正窝在客厅沙发里,拿着画笔,在本子上描摹着什么,全神贯注。三月乖巧地趴在他身边,看着他画画。
时似画的是那一面即将枯萎的花墙,林屿桉给他准备的惊喜。也是,这么特别的惊喜,当然要留作纪念。
“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准备个礼物啊?”时似笑着逗三月。
“喵~”三月伸了个懒腰,爪子搭在时似的手臂上,“喵呜!”
“哦~你的意思是……这花墙,是家里十七岁的大朋友和一岁的小朋友一起给我准备的吗?”时似低下头,蹭了蹭三月的鼻尖。
“喵!”三月闭上眼,发出几声呼噜声,像是在享受时似的亲昵。
已经临近时似的生日,再加上最近花店不太忙,时似便趁着这几天好好的放松了几天,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小长假。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按道理说这时林屿桉应该已经回来了,但是门口却迟迟没有动静,时似不禁有些担心,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林屿桉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林屿桉的声音如常,“哥?”
时似:“怎么还没回来?”
林屿桉轻微喘息了几声,“马上到楼下了。”
“嗯?”时似微微一愣,因为学校到家的距离并不远,平日里十几分钟就走到了,今天不仅晚了很久,似乎,还是用跑回来的?
挂断电话,时似放下手机,眉头微蹙,手指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三月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轻“喵”了一声,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抚他。
时似低头笑了笑,揉了揉三月的脑袋,低声哄道:“没事,他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可心里那点不安却挥之不去。
时似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夜风拂过,吹得树影摇曳,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屿桉发来的消息:马上到,别担心。
时似盯着那短短几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回复。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楼下终于传来脚步声——急促、沉重,不像平时从容的步伐。
时似心头一跳,快步走到玄关,刚打开门,就看到林屿桉喘着气站在台阶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校服的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
时似瞳孔微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焦急问道:“你去哪了?”
林屿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不愿让他担心:“……有点事耽误了。”
时似盯着他,目光在他锁骨处的红痕上停留了几秒,半晌,他缓缓松开手,轻声说:“进来说。”
林屿桉没反驳,低头换了鞋,跟着他走进客厅。
时似扣住林屿桉的脖子,让他微微低头,与自己对视,“干嘛去了……要不解释一下?”
“……写作业留的晚了点。”林屿桉的睫毛颤了颤,轻顶了顶时似的额头,似是安抚,像是犯错的小孩儿在认错。
“林屿桉。”时似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他几乎没怎么喊过林屿桉的大名,除非,是为了让林屿桉感到一些危机感,“那我我换句话问,伤怎么弄得?”
“不小心撞的。”林屿桉闭了闭眼,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一小片自己带进来的污渍,轻声道。
时似:“是不小心撞的,还是故意骗我?”
林屿桉:“……没有。”
死活不肯松嘴,这不是他平日的作风,时似当然觉得奇怪,他担心林屿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于是故作严肃,追问道:“说实话,从宽处决。”
林屿桉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从宽处决,怎么从宽?”
时似微挑眉梢,沉思片刻,半晌,回道:“……可以不计前嫌,原谅你这一次。”
林屿桉轻轻呜咽了一声,有些焦躁不安地用力顶了顶时似的额头,“……那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时似毫不留情:“看情节轻重。”
“哥……”林屿桉的声音低哑,听起来有些委屈,尾音微微发颤。
“左朔打我……”
时似闻言,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什么?”
“左朔……打我。”林屿桉将脑袋抵在时似的肩头,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肢,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