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瑞桐。“皇帝和太后驾崩的事，张家不必公开表态。朝廷的事，让朝廷的人自己去操心。张家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张瑞桐点头。“是。”
林风走回软榻，趴下来，尾巴搭在垫子边缘。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山林的气息。
“散会。”
众人站起来，行礼，鱼贯而出。张瑞桐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林风。
“大人，小八还在北京。要不要让它继续盯着？”
林风点头。“让它盯着。宫里有什么新情况，及时报。”
张瑞桐点头，推门出去了。
玄灵院里安静下来。橘子从软榻上跳下来，蹲在林风面前。“老大，皇帝死了，天下真的要乱了吗？”
林风看着它。“快了。”
橘子歪著脑袋。76ks-.ne!t“那张家会怎么样？”
林风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张家会越来越好。”
橘子点头，老大说的都是对的，这一点，它从来不怀疑。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长白山深处，张家祖宅的灯火星星点点，在黑暗中像一片萤火虫。
那些灯火的下面，是张家的工厂、学堂、银行、铁路、军队。它们都在夜色中安睡，不知道皇帝死了，太后死了，江山要换主人了。
但即使知道了，它们也不会慌。因为张家在，张家不倒，它们就不会倒。
当天夜里，玄灵院里灯火通明。张瑞桐坐在左侧第一位，敬尧坐在右侧第一位，敬忠、敬贤、敬德依次排开。
张敬禄没回来，他在天津盯着局势，走不开，但通过通讯玉符传回了他的意见。敬文也没回来，他在奉天管着实业，同样走不开，但也传回了意见。
云旗和小官没有被叫来，他们还小，这种级别的会议不需要他们参加。橘子蹲在软榻旁边，毕力格趴在门口。
林风蹲在主位上，金色的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开始吧。”
张瑞桐站起来，走到墙上挂著的地图前。
地图很大，从东北到西南，从沿海到内陆，密密麻麻标注著张家的势力范围、各地的驻军、重要的产业和交通线。
“皇帝和太后驾崩，溥仪继位，载沣摄政。朝廷本来就摇摇欲坠，现在更难了。载沣不是办事的人，他比他哥还不如。
袁世凯被赶回老家了，北洋军群龙无首，但军权还在北洋将领手里，朝廷压不住。各地督抚各自为政，朝廷的命令出了京城就没人听。
革命党还在闹，同盟会、光复会、共进会，一个比一个激进。立宪派还在折腾，张謇他们搞了预备立宪公会，要求朝廷加快立宪步伐，但朝廷拖拖拉拉，立宪派越来越不满。”
敬尧开口了。“朝廷倒了也好。朝廷不倒，张家在东北始终名不正言不顺。朝廷倒了，张家就是东北的主人了。”
敬忠摇头。“大哥，别想得太简单。朝廷倒了，天下就乱了。各地军阀会冒出来，革命党会冒出来，列强更不会闲着。咱们在东北虽然根基深厚，但也架不住四面受敌。”
敬贤说。“情报方面，我这边收到不少消息。北洋军将领们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私下里活动频繁。
段祺瑞、冯国璋、曹锟这些人，都在观望局势。谁能在未来的乱局中占得先机，他们就会倒向谁。”
敬德说。“军事方面，张家军十二万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东北太大了，十二万人撒出去，各个要点都要守，兵力还是吃紧。
而且蒙古、青海、西藏那边也要留人，不能全撤回来。”
张瑞桐听着大家的发言，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东北是张家的根，不能丢。但东北也是四战之地，日本人在南边，俄国人在北边，关内的势力一旦北进，东北就是首当其冲的战场。
所以，张家的策略不能只盯着东北，要把眼光放远。”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大人的三大战略——战略收缩，主力西移；投资实业，积累资本；培养人才，布局未来——已经执行了好几年了，该见成效了。
蒙古、青海、西藏，张家的根基已经扎下了。实业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多，银行的存款一年比一年多，学堂培养的人才一年比一年多。清廷倒了，天下乱了，但张家不会乱。”
敬尧点头。“族长说得对。清廷倒了，天下乱了，但张家绝不会乱。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他顿了顿，“不过，关内那边，咱们也不能完全不管。老百姓遭殃，咱们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