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请天师府的人来,有的说干脆全村搬走。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姓周,在村里当了二十年的村长,见过不少世面,但这种事他也是头一回遇到。
“报官没用。官府那帮人,抓个贼还行,抓鬼?他们不会。”
周村长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抽著旱烟,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天师府离咱们这儿几十里地,请他们来,得有钱。咱们凑的那些钱,上次被那个道士退回来了,还没凑够新的。”
一个年轻人说。“村长,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周村长把烟袋在石头上磕了磕,站起来。“我去天师府。我不请那些小道士,我直接找天师。天师要是不管,咱们村就真的没救了。”
周村长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他揣著干粮,拄著拐杖,走了几十里山路,到了天师府。
天师府很大,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门楣上挂著一块匾——“嗣汉天师府”。
几个道士在门口扫地,看见周村长,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周村长说明来意。道士进去通报,过了好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道士,穿着蓝色道袍,留着三缕长髯,气质儒雅,看着像是个有身份的。
“老人家,你说的那个邪祟,我们天师府已经知道了。前几天我们派了人去查看,还没回来。你先回去,我们这边会处理的。”
周村长千恩万谢地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天师府派去查看的人,昨天已经回来了。两个年轻道士,一死一伤。
死的那个被抬回来的时候,脸色发黑,脖子上的伤口跟陈老六的一模一样。
活着的那个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著一句话——“那不是普通的邪祟,那不是普通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