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傀儡人的能量中心，也是它的要害。
傀儡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胸口的蓝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
它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利刃上的符文也熄灭了。傀儡人彻底停住了，保持着举拳的姿势，像一尊真正的雕像。
张浩明拔出长剑，退后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虎口被震裂了，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额头上全是汗。
花花从傀儡人脚下钻出来，浑身是土，小爪子因为用力过度微微颤抖著。它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赢了”花花的声音有气无力，尖细的嗓音都哑了。
张浩明蹲下来，把它托在掌心里，看着它沾满黑粉的小脸，笑了。“赢了。”
花花用小爪子擦了擦脸上的灰，露出一块白白的毛，一脸骄傲。“我就说我们能赢。”
张浩明把它放在肩膀上，从怀里掏出伤药，撒在虎口的伤口上，又掏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
花花也从它的小福袋——其实是张浩明给它缝的一个小布包，之后请百工阁炼制成了储物袋，挂在脖子上——里掏出一颗灵果，咔嚓咔嚓地啃著补充灵力。
林风蹲在演武场边的屋顶上，看完了全程，尾巴轻轻摇了一下。他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张浩明面前。
张浩明连忙拱手。“大人。”
花花也从肩膀上站起来，小爪子在胸前画了个圈，尖细的声音带着恭敬。“大王。”
林风看了张浩明一眼。“配合不错。最后一剑的时机抓得好，花花干扰的那半息是关键。”
张浩明点头。“花花的土遁术干扰了傀儡人的腿部符文，它的动作慢了半拍，我才有机会刺中核心。”
林风又看了花花一眼。“你的灵力控制比上次精准了，但土遁术的潜行速度还可以再快一点。炼气九层的灵兽施展土遁，不应该在泥土里留下痕迹。”
花花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爪子和身上，不好意思地缩了缩。“知道了，大王。下次不会了。”
林风满意的点点头，满足了自己好为人师的恶趣味之后，他也不再打扰两人，悠哉的转身走了。
张浩明站在原地，看着林风消失在走廊拐角，一脸激动的低声对花花说。“看见没，花花？大人刚才说我们的配合不错。”
花花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他的手心里，小爪子在胸前画了个圈，又激动又失落。“可是大王还说我的灵力控制还不够，土遁术有痕迹。”
张浩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安慰的说道。“没事，回去我们慢慢练，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花花把最后一口灵果咽下去，用力的点头，握了握小爪子，斗志昂扬。“现在就练，今天不练到晚饭时间，我不会停的！”
一人一鼠往宿舍后面的后山走去，后山多土石，又人少，适合练习土遁术。
身后，演武场上那个炼气圆满的傀儡人还保持着举拳的姿势，胸口的蓝光已经完全熄灭，彻底报废了。
明天，百工阁的人会来回收它，换上新的傀儡人，等著下一对搭档来挑战。
林风经过食堂的时候，他闻到了油炸小鱼干的香味。他的脚步慢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他要是进去把小鱼干吃了，那一会儿学堂下课，那群小崽子可就没有小鱼干可吃了。他好歹也是张家的老祖宗辈，这么掉价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的。
祠堂里，长明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着。
林风跳上主位旁边的桌子，蹲下来，看着那些牌位。张家的列祖列宗，三千年来一代一代传下来。他们的名字刻在牌位上，他们的血脉流在每一个张家人体内。
林风看着那些牌位，沉默了很久。
不知不觉，他彻底融入和改变了张家。现在的张家，和原来已经是两个样子了。
这样的改变，想来对张家的老祖宗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
他从桌上跳下来，走回玄灵院。阳光正好，软榻上的垫子被晒得暖洋洋的。他跳上软榻，趴下来，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摇著。
二十多年了。从炼气到元婴，从九百人到一万两千人，从东北一隅到蒙古、青海、西藏，从隐世到出世。
张家的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节点上。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每一次乱世，张家都闯过来了。
现在的张家，有实力在乱世中自保，有实力在乱世中扩张，有实力在乱世中守护一方百姓。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学堂的钟声，又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