盹。
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前,他从那个石盒里爬出来的时候,张家本族人只有九百多口,缩在长白山深处,连对外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
二十多年后,张家控制了东北、蒙古、青海、西藏,势力范围横跨数千里,人口增长了十几倍。
军队从几千人膨胀到十二万,实业从无到有建起了钢铁、煤矿、纺织、面粉、铁路、银行,学堂从只有张家自己的子弟扩展到几十所分校,灵兽从无到有发展到了近两万只。
张瑞桐说,张家的今天,是林风给的。可是林风知道,张家的今天,更是每一个张家人用命拼出来的。
那些在甲午战争中战死的士兵,那些在日俄战争中伤残的将士,那些在学堂里挑灯夜读的孩子,那些在工厂里挥汗如雨的工人,那些在田野上弯腰耕作的农民——更是他们,撑起了张家的今天。
林风与张家,早已经从各个方面深深的绑定在一起了,而不仅仅是简单的利益。
林风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尾巴在垫子上轻轻扫著。窗外传来学堂的钟声,然后是学生们涌出教室的喧闹声。下课了。
橘子被钟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老大,下课了?”
林风没回答,他现在不想跟这个在教育方面让他丢脸的学渣猫说话。
橘子也不在意,反正老大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太正常,过了就好了。它揉了揉眼睛,从软榻上跳下来。
“老大,我去找小官了。他今天有符箓实践课,我去看看他画得怎么样。”
林风的尾巴抽了橘子一下。“你是去看他,还是去找借口不写作业?”
橘子的身体僵了一下,讪讪地笑了。“老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风冷哼一声没理它。
橘子一爪子挠醒毕力格,两个家伙屁颠颠的一起跑了。
林风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学堂的院子里,小官正蹲在石桌旁边,面前摊著一张黄纸,手里握著毛笔。橘子跑过去,跳上石桌,蹲在旁边,歪著脑袋看他画符。
“橘子”
小官抬起头,看了橘子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橘子,我想你啦!”
云旗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抱住橘子的脖子,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故意把橘子身上的毛揉得乱七八糟。
“喵!”
橘子瞬间炸毛,亮出爪子一爪拍在云旗脸上,当然,它还是有分寸的,只是肉垫并没有露出爪尖。
云旗夸张的捂著脸,嘴里嘤嘤嘤的假哭起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官没管一人一猫的打闹,仍然在专心的继续画符,嘴角却翘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