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老陈走过来，手里拿着望远镜，脸色有些凝重。

    老陈五十多岁，广东人，跟了张海琪近十年，从一条小渔船跟到大舰队，什么场面都见过，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张海琪接过望远镜，往前方看。海面上雾气弥漫，灰蒙蒙的，分不清天和海。雾气不厚，但很奇怪，只在前面那片海域才有。

    他们船的周围还是晴朗的，阳光灿烂，海面碧蓝。

    但前方那片雾气像一堵墙，横亘在海面上，切开了天和海。

    “这是什么雾？”张海琪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老陈摇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前方雾气。

    “不知道。我在南洋跑了四十年，没见过这种雾。不是晨雾，不是海雾，也不是台风前的雾。像像有人故意放在那儿的。”

    张海琪没说话。

    阿狸从她肩膀上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瞳孔缩成一条细缝，盯着那片雾气，一道清亮的正太音在张海琪脑海响起，不急不慢。

    “姐姐，那片雾里有东西。阴气很重，不是自然形成的。”

    张海琪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能感觉到是什么吗？”

    阿狸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睁开。“死人的气息。很多。不是一两个，是成千上万。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去，怨气越积越重。”

    它顿了顿，“这片海底下，有东西。”

    张海琪看着那片雾气，沉默了片刻。“绕过去。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来。”

    她正要下令转舵，船忽然晃了一下。不是浪，是船自己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