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爷上前一步，挡在两个洋人前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云旗。
“小兄弟，这座墓我们盯了好几个月了。你们这样半路杀出来，不太合适吧？”
云旗不屑的看着金三爷。“盯了好几个月，连洞口都找不到。你们盯什么了？”
金三爷的笑容僵住了。云旗走到约翰逊面前，一脸的厌恶和鄙夷。
“这是中国的墓。里面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拿？”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我们什么也没得到。不信？有本事自己进去看。”
金三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约翰逊的脸也白一阵红一阵，但看到云旗身后那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每个人手里的新式步枪在夕阳下泛著冷光，他不敢动。
他带来的人只有二十几个，腰里别著刀，短枪只有几把，真打起来，不够张铁柱他们一轮齐射的。
金三爷盯着云旗，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小兄弟，好手段。金某记住了。”
云旗也笑了。“金三爷，记住了就好。下次记住了，早点来。”
金三爷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约翰逊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墓道口，眼神里满是不甘。史密斯没敢拍照，低着头跟在后面。
等金湘会的人走远了，云旗才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张小官。“小官，你说他们会不会半夜来抢？”
张小官想了想。“不会。他们不知道我们住在哪儿。就算知道，也不敢——张家的亲卫他们打不过。”
云棋点点头。“走吧，回去。”
队伍上了马，沿着山间小路往回走。月亮升起来了，照得荒野一片银白。
走在路上，张铁柱骑马跟在云旗后面，忽然说。“齐少爷，您刚才怼那个洋人，真解气。”
云旗笑了。“解气吧？”
张铁柱点头。“解气。什么‘世界文化遗产’，不就是想来抢东西吗？说得那么好听。”
云旗没说话。橘子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绕着他的脖子，眯着眼睛。毕力格跟在马后，步子轻快，尾巴一甩一甩的。
回到小院，已是半夜。陈掌柜还在等著，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让王婆子端上热饭热菜。
云旗摸了摸肚子，胃口大开的大口吃著，小官端著碗细嚼慢咽的慢慢嚼著。
“小官，你说金三爷跟洋人合作，洋人到底想要什么？”云旗问。
张小官想了想。“陨玉。”
“他们要陨玉干什么？”
“不知道。”张小官放下筷子。“但洋人不会做没好处的事。他们要找陨玉，肯定有目的。”
云棋点点头。“得让家里查查。给大人传信，把陨玉碎片的事也报上去。”
张小官“嗯”了一声。
吃完饭，云旗把从汉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上。
陨玉碎片、玉璧、几件玉器、铜器、漆器，还有那两枚灵珠。
他拿起那枚最大的陨玉碎片，对着灯光看了看。碎片的切面很新，像是最近才碎的。边缘还有细微的纹路，像是刻着什么。
“小官，你看这个。”他把碎片递过去。
张小官接过来，凑到灯下仔细看。
碎片的边缘，确实有刻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的。刻痕很细，笔画曲折，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跟镖子岭青铜鼎上的文字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同一种文字。可能是同一种来源。”
张小官把碎片放下。“这些陨玉，原本应该是一整块大的。被人为打碎，分藏在不同的墓里。”
云旗皱眉。“为什么？”
张小官想了想。“也许是怕被人一次性全部找到。也许是这些陨玉碎片本身有某种作用，需要分开存放。”
云棋把碎片重新包好。“不管了。先带回去给大人看。大人应该知道。”
夜深了。云旗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毕力格趴在他脚边，呼噜声又轻又匀。
橘子蜷在小官枕头边，尾巴盖在鼻子上。张小官已经睡着了，侧躺着，脸朝着窗户，月光照在他脸上，清清淡淡的。
云旗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镖子岭的陨玉，城西汉墓的碎片，金湘会的金三爷，洋人约翰逊，还有那枚写着“楚王珍”的玉璧。
所有的线索像一根根绳子，正在慢慢地拧成一股。他抓不住那股绳的头，但他知道，那股绳的另一头，系著的东西很大。
他闭上眼睛。明天，给大人传信。
云旗和小官从城西汉墓回来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