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旗从善如流的问：“那为了什么？”

    红老爷转过身，脸色有些难看。“为了洋人。”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压低声音。

    “有几个洋人最近在长沙活动，一个英国人，一个美国人，还有一个法国人。他们打着‘考古’的旗号，到处打听古墓的位置。

    金湘会给他们做中间人，洋人出钱，金湘会出力，挖出来的东西，洋人带走，金湘会拿钱。”

    云旗皱眉。“洋人也来凑热闹？”

    红老爷冷笑了一声。“洋人的胃口大着呢。他们不光是想要墓里的宝贝，还想要咱们老祖宗的秘密。”

    他看着云旗，“张家在东北跟洋人打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

    云旗没接话。

    他当然清楚。甲午战争，日本人；八国联军，洋人组团来抢；沙俄占了东北大半，现在还在那儿赖著不走。

    洋人什么样，他从小就知道。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火气。

    “红老爷，除了镖子岭，还有别的古墓吗？”

    红老爷想了想。“城西还有一座，汉代的。规模不小，据说里面有贵重的陪葬品。那座墓知道的人不多，位置偏僻，一直没人动。”

    他顿了顿，“但最近，金湘会的人在那附近活动频繁，可能也在打那里的主意。”

    张小官开口了。“那座墓，有名字吗？”

    红老爷看了他一眼。“当地人叫它‘老坟岗’。在城西四十里，一座土山上。那地方荒凉，方圆十里没有村子，平时没人去。”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开，指著城西的一个位置。

    “就在这里。老坟岗，汉代墓。具体是什么人的墓，没人说得清。但按规模看，至少是个侯爵级别的。”

    云旗把位置记在心里。“红老爷，金湘会在老坟岗那边，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