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山林里湿漉漉的气息,还有远处溪水哗啦啦的响声。月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毛泛著幽幽的蓝光。
“叫张瑞桐来。”
橘子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出去。
一炷香的功夫,张瑞桐快步走进祠堂。衣裳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好了,显然没睡。
这几天他一直没睡踏实,等著条约的消息。看见林风的表情,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人,条约签了?”
林风转过身,看着他。“签了。辽东,割了。”
张瑞桐攥紧拳头,指节嘎嘣响。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大人,咱们怎么办?”
林风走回软榻,蹲下来。“表面顺从,暗地继续。”
张瑞桐愣了一下。“顺从?”
林风看着他。“朝廷签了条约,咱们公开说‘不承认’,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能收回。但别再跟朝廷对着干。明面上,张家服从朝廷的决定。暗地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张瑞桐问:“暗地里干什么?”
林风的尾巴在垫子上轻轻扫了一下,眼里泛著冷光。
“第一,舆论战继续。日军暴行的照片和证词,继续往西方记者手里送。第二,暗杀继续。
旅顺那边,让敬德加把劲,多干掉几个日军高级将领。第三,备战。辽东虽然名义上割了,但只要日本人不来,咱们就不动。日本人敢来,就打回去。”
张瑞桐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