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见。迟到的不等。”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
云旗提前一刻钟就到了后山。他蹲在一块石头上,搓着手,哈着白气。小官也提前到了,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怀里没抱小橘子——橘子还在睡觉,他没忍心叫醒它。
林风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俩面前。月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毛泛著幽幽的蓝光。他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本座教你们修炼。但本座不教你们怎么打架。打架的事,你们的先生教过了。本座教你们的东西,是张家学堂里学不到的。”
云旗问:“什么?”
林风看着他。“怎么跟自己的心打交道。”
云旗愣住了。小官也愣住了。
林风看着云旗。“你太跳了。静不下来。今天,本座教你一件事——坐。”
云旗愣住了。“坐?”
林风说:“坐。从卯时坐到午时。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睡觉。”
云旗的脸垮了。“大人,坐一上午?我屁股会坐平的。”
林风没理他,看向小官。“你太闷了。什么都不说。今天,本座教你一件事——喊。”
小官愣住了。“喊?”
林风说:“喊。对着山喊,喊什么都行。喊到你嗓子哑了为止。”
小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风说:“开始。”
云旗坐在石头上,开始他的修行。前半个时辰还好,他盘著腿,闭着眼睛,像模像样的。半个时辰之后,屁股开始痒,腿开始麻,腰开始酸。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林风。林风蹲在树上,眯着眼睛打盹。他又闭上眼,忍了一炷香的功夫。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说:“大人,我能不能换个姿势?”
“不能。”
云旗咬了咬牙,继续坐。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的腿完全麻了,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他扭了扭屁股,石头硌得慌。他又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小官。小官站在山崖边,对着山谷,张著嘴,但没声音。
“小官,你倒是喊啊。”云旗小声说。
小官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张著嘴,还是没声音。云旗急了。“你使劲喊,喊出来就好了。像我这样——啊——”
他张嘴喊了一声,山谷里传来回音。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违规了,赶紧闭上嘴,偷眼看林风。林风没睁眼,但嘴角翘了一下。
小官深吸一口气,张嘴——还是没声音。他又吸一口气,张嘴——这回有声音了,但很小,像蚊子叫。“啊——”云旗在旁边替他着急。“大点声!再大点声!”
小官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