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每次看完，把电报往桌上一放，继续吃小鱼干。

    战争，跟长白山深处这座祖宅，好像隔了很远。

    但也不是完全无关。

    学堂里的课程加了军事地形学和战例分析，食堂里的肉少了，供应小鱼干的次数从每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兽园的灵兽们抗议过一次，没用。

    张瑞桐不在，管事的说这是族里的决定，前线吃紧，后方也要紧一紧。

    林风蹲在桌上，看着自己那盘小鱼干，叹了口气。

    这就是战争啊！

    还好他的小鱼干份额没有被缩减，当然，他们也不敢缩减。

    云旗倒是没什么影响。他本来就不怎么吃小鱼干，他爱吃肉。肉少了，他就多吃馒头。

    九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子蹿得飞快，去年做的衣裳今年就短了一截。

    每天在演武场里摸爬滚打，拳头上有茧，膝盖上有疤，脸上永远挂著笑。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子天下第一的笑。

    小官不一样。五岁了，还是那么安静，那么乖巧。不哭不闹，不争不抢，每天完成功课之后就坐在角落里发呆，能半天不动弹。

    学堂里的先生说他听课最认真，作业写得最好，但从来不举手回答问题。

    问他会不会，他点头。再问，为什么不举手？他不说话。先生拿他没办法。

    云旗说他这是闷葫芦。小官不理他。云旗又说他是小老头。

    小官还是不理他。云旗急了，说你是不是不会笑？小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云旗说那不算笑。

    小官又看了他一眼，这回嘴角动了两下。云旗说这也不算。

    小官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了。

    云旗蹲在他面前，小胖手撑著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小官。

    小官看着他，没说话。

    云旗说，你是不是觉得不高兴？

    小官摇头。

    云旗说，那你为什么不笑？小官想了想，说，没什么好笑的。

    云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